「爸媽,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放下手機,我按滅了上面的一張朋友圈圖片。
是葛倩的。
程識易跟我說他周末出差,明天一早回來。
可是現在,他卻出現在了葛倩的生日會上。
昏暗的線下,他瘦削的臉龐棱角分明。
紅酒留杯半盞,像他生命里即將耗竭的殘。
他給開了他公司旗下的藍天鵝會所的V包。
朋友圈配文,「你是我依靠的墻,我是你重生的。」
那包廂當年我過生日時想訂都要提前兩個月排呢……
……
葉展裴趕到時,我正坐在燒烤攤邊。
一個人干進去了二十個串,七八個生蠔。
「胃口不錯啊。」
他問我。
我肚子,「可能是因為它知道我不想要它了,所以也不折騰了。」
我舉著兩個牛板筋,辣得滿眼含淚。
我想,難得有緣做一次母子,臨走前,我可得喂他點人間味。
「子衿。」
葉展裴住我的手腕,「別這樣,你冷靜點。其實,老程跟那個的也沒怎麼樣。
你也知道是葛薇的妹妹,他照顧完全是出于責任。」
「責任?」
我冷笑,「他前友的妹妹,他有責任照顧一輩子?那我是他明正娶的老婆,他對我有沒有責任?」
葉展裴撓頭:「我對你有責任啊。老程是我兄弟,對吧。將來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替他照顧你一輩子啊。」
我笑:「謝謝,你這話說的,就好像這些年他有怎麼照顧我了一樣。」
葉展裴:「我就是找個借口嘛。林子衿,你……其實我……」
我抬手,打住!
我不是程識易,我不是他那樣的人渣。
如果我因為得不到程識易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你,那麼我跟因為失去了葛薇就退而
求其次選擇我的程識易,有個蛋的區別?
更何況,你懂我麼?葉展裴。
你喜歡我,但你也是程識易的兄弟。
是偏執,不是理。
朦朧的視線里,葉展裴眼神飄散,結滾。
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我的手機響了。
是程識易。
7
「林總,我……我是葛倩。你快來下醫院吧,我……我,程總他……」
電話是葛倩打來的。
說程識易突然昏倒了,已經被送到就近的醫院急救。
我跟葉展裴趕到的時候,人已經進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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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問我是他什麼人。
我說是他太太。
葛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埋著頭嚶嚶地哭。
我被哭得心煩,隨口吼了一句:「閉!」
葛倩嚇得驚慌,不敢再發聲。
醫生看看我,「你知道你先生有什麼基礎病麼?現在檢報告還沒出來。」
我平靜點頭:「肝癌晚期。」
醫生愣住:「那你……還讓他喝酒?」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是我讓他喝的?他是我送來的?」
葉展裴把我拉到后,「醫生醫生,我是他兄弟,我來跟你說。」
他遞眼神給我,讓我去外面歇一會兒。
「林總。」
葛倩追我上來。
我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眼里含著淚,可憐汪汪的。
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點頭。
葛倩的淚水一下子奪眶出來,哇地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被那夸張的模樣震驚到了。
我說你先起來,先起來!
說實話,姐死的時候我都沒見這麼哭天搶地。
「程總他……他怎麼會得這樣的病?為什麼會這樣?」
我無奈:「沒為什麼啊。他爸是這個病,他也是唄。病都是人得的,哪有什麼為什麼。」
長得帥的,也長癌細胞啊。
我把葛倩拉到旁邊的咖啡廳,靜靜的等哭完后,告訴也不是程識易也不是完全沒救了。
神一瞬激,又立馬冷靜下來。
「你喜歡程識易?」
我開門見山。
看我一眼,毫不遮掩的勢在必得,「林總,上的事強行不來的。」
我調了調手里的咖啡,無所謂了,煙也了酒也喝了,咖啡還在乎?
「嗯,確實。我欣的,在他生命彌留的最后時,還能遇到你這麼好的姑娘。你能愿意留在他邊不離不棄,真難得。」
「你什麼型?」我微笑著看問。
「A型。」
一臉無措,小心翼翼回答。
我抿了一口咖啡:「那太好了,程識易也是A型。」
葛倩直腰背,往后挪了半寸:「林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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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揮手:「沒事,不用太明白。我只要知道你是真心喜歡程識易就夠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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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謝你小倩,幸虧有你。
「這樣,你先回去休息,過兩天我找個律師跟你詳談。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虧待你的。哦對了,程識易的病他自己還不知道,你先別說。否則以他的格,他是絕對不會同意讓你到一點點傷害的。」
「林總,不是……我……」
葛倩似乎還想追上來,我卻已經大踏步離開了。
程識易醒來,看了手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發難。
「葛倩辭職了,為什麼?」
我專門煲了湯,去醫院給程識易送來。
見狀,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沒為什麼,可能是覺得不符合的預期發展了。」
我沒胡說。
如果葛倩的預期就是為了繼續吃姐姐的“紅利”,名正言順地糾纏在程識易的邊。為的就是將來有天能夠順利蹬掉我這個程太太,搖上位。
那程識易得了絕癥這件事,可的確是太不符合的發展規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