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一直有打拳擊的習慣,謝燃本不是他的對手,被打得鼻青臉腫。
但傅淵也被反擊得角有些跡。
我擋在他面前,提高聲音:「別打了!」
兩人同時停下。
謝燃看起來像個豬頭。
我沒理他,掏出紙巾去傅淵的臉。
謝燃默默盯著我,眼淚滴了下來,甕聲甕氣:「阮喬,我才是傷的最嚴重的那個人。」
「這里好痛。」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關我屁事,痛就自己去醫院。」
「喬喬……你以前會因為我傷就哭的。」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謝燃的表一寸寸碎裂。
最后他低下頭:「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沒關系,我不疼。」傅淵握住我的手。
「都流了,還不疼?別逞強。」
「我們快去找醫生看看,可別破相了。」我著急地拉著傅淵走。
他倒好,還有閑逸致,腦袋晃悠:「朋友這麼心疼我,真是好幸福啊。」
怪氣。
我難得見這樣的傅淵,被逗笑。
「再晚點,傷口愈合就不好了,喬喬,我們快走。」傅淵摟住我往外走。
「你說醫生會不會罵我們浪費醫療資源?」
「怎麼會?你角都破皮了!」
「我想牽手。」
我跟他十指扣。
他滿意地笑:「那我想親親。」
我臉紅。
還在思考時,他低頭吻在我的臉上:「索當然是要我自己主。」
笑鬧著出去。
沒看到后的謝燃慢慢彎下腰,似乎在哭泣。
18
這之后一周我都沒有再見到謝燃。
那天,他卻打來了電話。
「喬喬,知道不該來打擾你。可你能不能來看看阿燃,他出車禍了,還在 ICU。」
我其實很想說一句他死了都跟我沒關系。
畢竟前世那場大火,也是他見死不救的。
可畢竟是長輩,上一世也是一直在勸謝燃跟我離婚。
這輩子也沒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沒有理由對老人惡語相向。
傅淵知道后,要陪我一起去。
到了醫院,謝燃已經醒了。
謝媽媽眼睛都哭紅了:「他起來后一直在說胡話,說想見你。喬喬,我知道是他對不起你,但人命關天,我只有這一個兒子。能請你去見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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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握住我的手,點頭。
「我就在門外。」
推門進去。
謝燃頭上包著紗布靠在床上。
看我的眼神很復雜。
關上門后,我聽到了他艱的聲音:「你也回來了,是嗎?」
我猛地看過去。
他慘白著:「手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那晚后我們一直在一起,夢到我們結婚了。」
「但是,我傷害了你。」
我沒說話。
聽著他繼續往下說:「對不起,我那個時候太偏激了。」
「我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錯誤地把岑歡的死全部推到你頭上。」
「不,沒有死。」
謝燃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都是騙人的,我卻害死了你。」
「不管你信不信,你死后,我就后悔了。我沒有跟岑歡在一起,我發現我其實是因為你才舍不得離婚。」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怎麼?我失去的只是生命,而你失去了?」
心里一陣痛。
不是為謝燃。
而是為了前世的我自己。
被火吞噬的覺,好痛好痛。
我吸了吸鼻子:「謝燃,承認吧,你的只有你自己,的不過是兩個人爭奪你的快樂。如果你真的喜歡,何必跟我在一起?哪怕事發生,你也可以不跟我結婚,為守著一輩子不娶,你憑什麼指責我?是我你娶我的嗎?」
「結婚后又那麼作踐我,你真的該死。」
他哽咽著聲音:「所以你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劃清界限。」
「對不起,阮喬,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
我明明該有好的人生。
卻偏偏被他困住了一生。
到死,都還沒有離婚。
不好的回憶席卷,讓我子都在發抖。
我死死忍住上涌的噁心,罵道:「謝燃,如果殺不犯法,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為自己報仇。」
「你該慶幸自己生在法治社會。」
他低垂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我錯了,你想讓我怎麼做都可以。」
「那你去死吧。」
我轉要走。
他住我:「你跟傅淵在一起了嗎?」
「跟你沒關系。」
他說:「你以為,他又是什麼好東西?」
我頓住腳步,氣得頭都要暈了,恨不得沖過去掐死他。
謝燃笑起來:「他就是個變態,傅淵拼命趕回來參加你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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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平靜地料理完你的后事,綁架了我跟岑歡。」
「倒滿了汽油,我們被活活燒死……」
「他說:憑什麼你們這對狗男好好活著?把我的人死,你們也要去地下跟贖罪。」
「然后他跟我們一起同歸于盡了。」
「阮喬,哪怕我不可以, 他這麼偏執的人,也不是良配。」
「管好你自己!謝燃,我會天天去佛祖面前咒你早死!」
......
19
出了病房,傅淵過來扶我。
我眼淚快忍不住。
他摟著我往停車場走。
坐上車,他小心地給我眼淚:「怎麼了?」
「難?來抱抱。」
我看著他,鼻子酸得冒泡。
想起了最早前他發的短信——「別怕, 這次不會有事。」
所以, 他在那個時候就跟我一起重生了。
為了阻止我, 疾馳到度假村, 看我不在, 又趕回來。
在見到我的那一眼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擁抱我來確認我是否是真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