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眼角都帶著喜。我雖不是控,也會被迷得心跳拍,如今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嗯,很帥。」顧廷淵勾了勾,「我今天有個聚會,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給你帶甜點。」
說完,便轉離開。
下一秒,大門被推開了。
半路折返的顧廷淵突然回來拿走了手機,走之前掃了一下上面的容,腳步微頓,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用餐的我。
「剛剛有看我手機嗎?」
我微微抬眸,目平靜,「沒有,怎麼了?」
他這才笑了笑,仿佛松了口氣,說了句「沒什麼」便轉離開。
顧廷淵反常了。
從頭到尾都是反常。
可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一個多余的問題都沒問。
因為我知道,他要去哪兒,又要見誰。
4
起初我并不在意他邊是男助理還是助理。
因為顧廷淵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我也要對他百分百信任。
我第一次見是一年前。
那天我逛完畫展,臨時決定給他送飯。
因為沒有提前告訴他,我到樓下給他打電話時,他卻突然走了出來。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他卻十分稔地接過邊助理的包。
笑著去前臺拿外賣。
兩個人全程只有眼神和作,并沒有語言。
畫畫人的眼睛和覺格外靈敏,可我那時卻沒有生氣。
後來顧廷淵看到了我,很驚訝。
他問我怎麼在這。
我說:「給你送飯來了。」
「怎麼沒提前給我打電話?」
「想給你驚喜嘛!怎麼不開心嗎?」
他寵溺地說:「哪能呢,你不來我就回去了。還是璨璨最好。」
他把包遞給助理:「陶桃,給你!」
迎著助理疑的目,他笑著介紹:「我老婆許璨!」
那天他們之間的互很自然。
助理還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外賣是男朋友訂的,兩人份。
所以後來我聽到有關顧廷淵和的緋聞,我一笑而過——他們都有男朋友了。
顧廷淵也會當我的面接的電話,毫不會避諱。
在那頭笑嘻嘻的,好像開心的狐貍。
5
我正愣愣地出神。
門鈴響了,李媽怎麼按門鈴了?
門開了,顧廷淵喝得醉醺醺的,傾斜地靠在陶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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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顧總喝多了,我把他送回來了。」
「還有,謝謝顧總的外套。」
陶桃披著顧廷淵的西裝外套,下來后遞給我。
顧廷淵醉眼蒙眬,李媽過來把他放在沙發上,他倒頭就睡。
我接過他的西裝外套,上面染了陶桃上淡淡的花香味。
「顧總說了孩子不安全,讓司機把我送回去……」
「再見。」
「許小姐。」
等司機把陶桃送回去,我接水時無意中聽到司機和李媽的對話。
司機小聲說,車上還有撕爛的和那個東西。
李媽氣得罵了句「狐貍」。
我才想起來,掉西裝外套后,出紅吊帶,明艷人,還有些凌的丸子頭——陶桃是來和我炫耀的。
是我遲鈍了。
我拿著水杯轉回到客廳,顧廷淵不知何時去了臥室。
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卻「滴滴」響了兩聲。
我雖然覺得顧廷淵應該不會那麼渣,可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
懷疑這棵種子一旦發芽,瞬間就會長參天大樹。
手機設置了碼,但我很快就猜對了,是我到顧家的那天:990106。
打開手機一條條地查看。
消息是陶桃發來的:
「顧總我到家了!」還發了個撒的表。
「顧總,我今天不舒服。」
「生的小。許小姐,不也這樣嗎?」
「顧總,我加班了,獎勵要你陪我吃外賣?」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嘻嘻。」
「好吧。」
看了眼時間,就是畫展那天。
所以那天顧廷淵原本是為了陪吃飯,而故意當我面說男朋友訂的外賣。
「顧總,聽說你快要結婚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這個詩句發完,顧廷淵秒回了句:「恨。」
他是恨緣分來得晚,也恨不得不娶我的諾言。
看不出平日里嚴肅高冷的顧廷淵,也有這麼傷和文藝的一面。
我待他全心全意,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憾。
我這個未婚妻默契地了他們口中的「許小姐」。
再看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顧廷淵那晚的話就像一記重錘,把我砸醒。
我把手機放了回去,起把鐲子摘下來,放進書桌最右邊的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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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十三歲那個滿懷真誠的年,我就會不自覺地流淚,嚨酸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現在窺探到這些冰冷無的文字,一字字把我的心千瘡百孔。
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被顧廷淵傷得這麼深。
6
進了梅雨時節,天空總是沉沉的,水霧很重,讓人的心也沉沉的。
我關了門,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發呆。
一張張鋪開的畫紙上,都是顧廷淵。
我們見過彼此太多太多的樣子,差一點就是最幸福的樣子——
是我以為的最幸福,對他而言卻是負擔和拖累。
我在書房躲了一晚上,還沒有想好以后該怎麼面對他。
顧廷淵早上七點就著太,推門進了書房。
看我坐著,他一愣,把我擁進懷里,抵著我肩膀問:「怎麼眼睛紅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