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故意揚起笑臉。
顧廷淵很認真地看著我,他的眼神還是那麼真誠。
「再等一等,等我忙過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去度假,也該準備結婚事宜了。」
我輕輕點頭。
我知道不應該,可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是會舍不得。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襯衫,忍不住問出口:
「能不能陪我一天,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心里想,如果他肯和我坦誠,不管是和好還是分手,我都會接。
青梅竹馬的意,求個坦誠不過分吧。
「璨璨,今天不行,你在家等我,我公司還有重要的工作,等哪天我安排好工作再陪你。"
就連一天都不可以嗎?
我松開了手。
他讓我再去臥室睡一覺,好好吃飯,還親了親我額頭。
我點頭算是答應。
他放心地出門了。
7
顧廷淵,再見。
我訂了機票。
飛行五小時,又坐車三小時,回到西北的偏遠小城。
都說淋過雨的人更愿意給人撐傘,只因為孤苦無依的人格外懂得人冷暖。
我是個孤兒,所以我把自己賺的錢都資助給孤兒院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面。
那一張張面孔,陌生卻親切,眼神里滿是真誠。
這些孩子大多數都是健康的,還有幾個殘疾孩子。
我被他們簇擁著,游戲嬉鬧。
和他們在一起,會讓我忘記分手的痛苦——他們的天真治愈了我。
幾天后有社會心人士來捐贈資,院長媽媽邀請我一起參加活。
帶頭的人看起來像大學生,上都是書卷氣,熱。
他笑著和我打招呼,見到陌生人,我第一次不那麼張。
通過流才發現我們都喜歡畫畫,加了微信和電話,他葉一斌。
後來他邀請我一起品嘗當地的小吃。
那些街邊小攤,人有些多。
路上走得最多的是剛下晚自習的學生。
站在一個小吃攤前,生眼地看著正在做的食。
同行的男生有點不習慣這種環境,抱著手臂站得遠遠的。
「你就拿這個打發我嗎?」
「好歹我幫你輔導作業這麼久。」
「你好沒良心——」男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顆章魚小丸子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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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笑盈盈道:「到底吃不吃?」
十二歲的年紅著臉,別扭地說:「吃。」
我想到,那一年,其實我們也有過相似的故事。
8
剛到顧家那會兒,我怕了,恨不得把原來沒有吃過的食都嘗一遍。
但我和顧廷淵都是形影不離的,只有求他一起。
「不去,不干凈。」
話還沒有說完,顧廷淵就果斷拒絕了。
我撒地求著他:「哥哥,你就答應我吧。」
年閉著眼,故意:「下不為例。」
放學后,我帶他去了小吃街。
路邊擺著一排排的小餐車,每個攤位前都有排隊等待的人。
顧廷淵表不太自然,但還是陪我去排隊。
等我把一串冒著熱氣的章魚小丸子遞給他:
「我……還是不要了吧。」
「不吃海鮮?」
「還是不吃芝士?」
年搖頭,表示沒有忌口的。
那就行。
他還想開口時,被我喂了一口我的串:
「這個味兒的好吃,你嘗一口,這樣我們就每個都可以嘗一嘗了。」
他莫名愣了幾秒,然后倉皇移開眼。
「你吃哪個?」
「嗯。」
年耳紅紅的,我追問他「嗯」是什麼意思。
他難得不反駁我,含糊地回答:「都可以。」
見我出神,葉一斌拉著我去排隊。
「你吃章魚小丸子嗎?」
「不吃了。我想嘗嘗別的。」
「對,人生就在于不斷嘗試新的。」
我懷疑他看出來點什麼,但葉一斌點到為止,并不會追問。
「許璨,下次我們一起爬山吧?」
9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電話醒。
葉一斌穿著衛,手上還拎著蛋,看見我開門笑容燦爛。
「許璨,我去廚房做早餐,吃過才有力氣爬山。」
他是行派,我還以為他隨口說的。
「許璨,我背包里準備了很多東西。」
「我經常營,很有經驗,這一片我很。」
他進廚房十幾分鐘就做好了一頓盛的早餐:三明治,還有熱牛。
吃飯時,他還給我看了幾張我們要去的那座山的圖片。
在顧家生活了二十年,做事總有一把無形的尺子丈量著——要學規矩,要被他們喜歡,時間久了,我心深的那個自己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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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熱下,我也邊吃邊看圖片,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很自在。
他還給我準備了戶外用品,看見我客廳有繪畫的工:
「你想不想畫畫?我們可以一起的。」
有的人似乎有察人心的能力,我好像拒絕不了葉一斌的建議,他總是恰到好。
「會不會太多了?很重的?」
「我有的是力氣,背這點東西一點都不累。」
在晨曦中,我們迎著朝一步步往上爬,仿佛越來越接近太。
暖暖的太照著我們,笑容也從他的臉上傳染到我的臉上。
他不喜歡講故事,還很會唱歌,有很多好,他笑稱自己是不務正業:
「就想把有限的生命,盡可能地延,喜歡就去做。」
「活在當下,我呀,喜歡李白,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看著他笑。
「許璨,你笑真好。就應該多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