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全國畫展比賽正在報名中。
原本我是沒多大興趣的,可是當他告訴我,第一名有一百萬獎金;當他告訴我,一百萬是我們資助的孤兒院孩子一年的生活費——我心了。
14
心容易,行難。
當你有力地進行繪畫創作時,會發現始終畫不出自己想要的作品。
葉一斌告訴我:靈不是閉門造車,實踐出真知。
沒想到我和他兜兜轉轉一起回了海城,車上還有幾個殘疾的孩子同行。
坐在車上看著這片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土地,有種宛如重生的錯覺。
安排孩子住進醫院后,葉一斌把我帶到他和朋友一起開的工作室。
才發現我兼職畫畫時,早就和這里合作過。
我看著葉一斌的合伙人,聽說工作室居然給提供單公寓,便把葉一斌拉到一邊,問他:
「真的假的?」
「不是你的房子吧?」
「當然不是,你把我當富豪了?」
「我也住的是單公寓。」
葉一斌撓頭,不過上下班可以蹭他的車,酬勞就是要請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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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大樓。
顧廷淵看著桌上的照片愣神了許久。
一個月前,他從李媽那聽到許璨離家出走的消息,生氣地說:"別管,正好的銳氣。看一個人離開顧家還能去哪里。等壁了,知道外面沒有顧家好,就會乖乖回來了。"
可過去三天,他就忍不住了,發人找了城里的大小賓館,卻地說是顧夫人在國外打電話問起。
派出去的人把海城翻了個遍,也沒有一點消息。
一周后,仍沒有任何消息——手機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一個孩子,在外面遇到壞人怎麼辦?
當年綁架案給留下心理影,陌生環境定會不安。
想起當年綁架,要不是許璨膽大跳求救,他們都會被撕票。
所以知道傷了子宮、不能有孩子后,他還是主承諾要娶,一輩子保護。
人總是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他現在也明白了這句話。
許璨剛離開時,他以為對只是習慣,或許也有憐憫,但肯定不是喜歡,不是。
直到離開一個月,當他承認這份喜歡時,才認清自己的心——那里思念的種子正在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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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隨后助理走了進來:
「顧總,明天有個全國畫展在市中心舉行,這是邀請函。」
許璨離開后,他才發現有那麼多好:家里的綠植,一盆盆都是許璨修剪的;李媽說,書房里的花也是許璨擺放的。
就像個寶藏孩,原來安安靜靜的生命里有這麼多富的容。
或許是為了了解,或許也是為了更靠近一點,凡是在海市舉行的畫展他都會去參觀。16
從我決定回海市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們早晚會見面的。
更何況,我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們現在只是陌生人。
畫展當天,絡繹不絕的觀眾順著指引牌走進了畫廊。
顧廷淵也走在其中。
他雖然不是專業人士,卻能看出每一幅畫都很。
他被一幅夜空的畫深深吸引——畫上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失神間,一道悉的聲音傳他的耳朵。
他循著聲音去,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一瞬間,他的世界突然變得一片寂靜,滿心滿眼只剩下眼前的人。
「許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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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蹙眉,還沒等回頭,就被人在背后抱住。
「許璨,許璨,你終于回來了……」
我剛要把他推開,一道影卻先我一步,一把扯開了男人。
「璨璨,你沒事吧?」
我搖頭。
葉一斌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顧先生,你怎麼隨便拉扯我朋友!」
一看到他,葉一斌就會想起許璨為了他折了翅膀,囚在顧家的籠子里,心里承了多委屈。
面對這個罪魁禍首,他憤怒地盯著他。
顧廷淵張張,還要解釋。
我趕拉著葉一斌的手,安他——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比賽,這幅畫是葉一斌辛苦一個月的作品。
18
等比賽結束,顧廷淵讓保鏢攔住我和葉一斌。
「放開,你可以走!」
我看著顧廷淵那張冷漠的臉,竟然心如止水,一一毫的波都沒有。
「璨璨,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把陶桃開除了,你放心,以后我邊不會再有你不喜歡的人。」
葉一斌在我邊翻了個白眼,嘲諷顧廷淵沒有一點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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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看著他:
「只是不想被人誤會『不算人還要占著顧家的位置』罷了。」
「璨璨,我錯了,那天晚上是我胡說的。」
「璨璨,我沒想到你會聽見。」
「顧廷淵,」我平靜地開口,「你心里我就是一只花瓶、家里的擺設,你從來不懂欣賞我、尊重我。」
「一次次試探我的底線,默許陶桃給我難堪,其實那天在沙發上你是想看著我們因為你爭風吃醋吧——你本就沒有睡著。我在顧家這二十年,救你是我心甘愿的,你怕我會鬧、怕良心不安,所以才說會保護我一輩子。你的一輩子真短。」
「顧廷淵,別等真的了一對怨偶、互相折磨再分開,現在面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