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知道,這故事,可不止在京中傳了佳話。
6
我為救太子傷,被封為寧安縣主的旨意是在中秋那日傳來的。
街坊路人都看到了宮中的宣召使浩浩湯湯地進了將軍府,后又被將軍府全府上下恭敬地送了回去。
正當所有人都要回府歡慶的時候,一個一臟的子跑到將軍府門前,大喊才是真正的徐家嫡。
「我才是徐歡!爹娘,你們看啊,我才是徐歡,這個人是假的,是冒充的,你們看看我的胎記啊!」
提到胎記,徐夫人第一個沖下去查看。
見到那個同我手臂上一模一樣的胎記,愣住了。
再仔細瞧我和徐歡五分相似的臉,更是慌不已。
眾人也疑地看向我。
而我卻仍是氣定神閑的模樣,走到徐父邊耳語。
「父親,不管這子是誰,現在在家門口鬧這麼一通定是有損將軍府面的,還是先將帶進府,我們私下查問。」
徐父看著一圈在這看熱鬧的外人,也覺不妥,便點了點頭。
「夫人,將帶進來吧。」
徐歡被洗干凈帶到了正廳,一家人都各自為坐。
徐歡見我一貴氣盈盈,仿若天生的貴家千金就妒忌橫生,沖過來我就要同我撕扯。
「你這個賤人!搶我的份,搶我的爹娘,我才是真徐歡!」
而我才不會坐以待斃。
在沖到我跟前之前,我便起躲在了徐修宇后。
而徐歡一頭撞在了我的座椅上,發出「咚」得一聲,惹得那些姨娘和庶子們發笑。
「你給我肅靜!」
徐父被這一幕氣得夠嗆。
見慣了我的乖巧懂事,端莊大方,就算他完全確定面前這個不修邊幅的子是他兒,他也要氣個半死。
徐歡從椅子上爬起來,原地就跪下哭訴。
「爹爹,我才是您的真兒啊!你們瞧我手臂上的胎記!就是個卑賤出生的賤人,阿滿,不是徐歡!」
徐歡又把手對著徐母。
「娘親,你看,我是兒你不認得了嗎?你看我們長得多像啊!」
說起長相,自然是徐歡和父母更加相像。
可這麼久的相,徐家父母心中怎麼也會更偏向我這個兒一些。
面面相覷后,徐母想出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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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滴驗親吧。」
7
此話一出,徐歡眼睛一亮,得意地朝我瞪了一眼。
可我躲在徐修宇后,的挑釁同樣也全部落進了徐修宇眼中。
我雖不知徐修宇心中所想,但我知徐修宇乃是心有算之人,又是未來的徐家家主,自然要維護徐家面。
「父親三思,歡兒剛被立為縣主。」
是啊,我剛得了皇家恩典,后背救太子而的傷都還沒好全,若此時便查出我不是徐家,這不是把恩典往別人家推嘛。
主位上的二人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這位姑娘與歡兒相貌相像,又有相同的胎記,也是緣分,不如父親母親收為義,宗祠,也是我們家的兒。」
徐修宇拿了主意,徐父徐母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如此。
可徐歡千萬個不愿意。
「憑什麼!我才是真的徐歡,我是爹娘的親兒,才是假的,憑什麼親兒是義,這不公平!」
眾人雖上什麼都沒說,但我心里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麼,只不過礙于我上有著皇家恩典,不舍得這份榮耀給了別家,只好都緘口不言。
主屋,我跪在徐父徐母面前,沒有崩潰哭喊,只是默默落淚。
「父親母親可是不想要歡兒了?」
「若是父親母親都覺得歡兒不是你們的兒,便讓歡兒走吧,只怪我與真的歡兒長得像,又有一樣的胎記。」
「那年在汝州城,我本以為我這一生都是孤苦無依,沒了記憶,沒了親人,保不準哪天就死街頭,或者是被人騙到窯子里去。」
「可卻沒想到母親來找我搭話,我初見母親就覺得親切,我還以為…還以為…還以為是我的爹娘來尋我了…」
我抑著緒卻也忍不住泣,徐母直接起來抱著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娘的好兒,娘怎麼會不要你,你就是娘的兒,哪也不許去!」
我抱住,抬眼看到徐父也抹了眼淚。
我做不到讓他們十分相信我是他們的親生兒,但我能做到讓他們十分偏向我這個兒。
從主屋出來后我遇到立在長廊上徐修宇,玉樹臨風,一點也不比顧明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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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是在等我嗎?」
徐修宇轉看向我,一言不發。
「兄長心中其實也覺得我并非是親妹妹吧,畢竟相貌做不了假。」
我平靜得同他對視,心中沒有一慌。
我不知與我對視時徐修宇心里在想什麼,但他臨走前只留下一句。
「你是徐家嫡,沒有人能撼你的位置。」
我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沒認下我這個妹妹,但認下了我嫡的位置,是要我履行嫡的義務與責任。
他能保證給我地位的穩固,卻無法保證給予我兄妹親。
正好,什麼我也不在乎,重生一世,我只想復仇,達我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