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想把他換掉了。
4
一年前,我就意識到梁宴能給我的東西已經很有限了。
我已經是一線小花。
很多資源不用他我也能拿到。
甚至,我還能拿到一些他拿不到的資源。
但我沒有立即把他甩掉。
一是因為,他雖然不能給我帶來太多的正面效益,要壞我的事卻很容易,我不能跟他結仇。
二來,作為對金主癡心一片的小白花,我應該等著金主膩了,花錢打發我走,而不該主炒了金主。
否則顯得太功利,往后哪個金主還敢要我?
三則,我還等著梁宴膩了給我一筆分手費。
所以,我在等。
等梁宴給我一個充足的分手理由。
但這一年他好像收了心,邊一直沒有新人。
所以,聽到梁宴將原本承諾給我的兩個代言和一部電影,給鐘霓時,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終于有機會,換掉他了。
5
我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早早就進組。
開機儀式過半的時候,鐘霓終于姍姍來遲。
梁宴是本劇最大的投資人。
鐘霓作為梁宴的新歡,一應待遇自然是最高規格的。
五星級酒店、單獨的保姆車,還有隨編劇。
好幾不合理的加戲,導演竟然也一聲不吭地同意了。
見了導演的態度,我自然也對鐘霓退避三舍。
但架不住鐘霓要來挑釁我。
在第三次借著拍戲的名義把我按進池塘里時,我反手把也拉下了水。
可惜鐘霓的水實在太差。
我只是花了妝,卻是實打實喝了幾口碧油油的池水。
恰逢梁宴探班,鐘霓委屈得直掉淚。
梁宴將鐘霓打橫抱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果真是長脾氣了。」
我垂著眼站在池塘里,慘白著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梁宴道,「你給小霓道個歉,這個事兒我既往不咎。」
我輕聲道,「我沒錯。」
梁宴被我當著眾人落了面子,也有了火氣,「那你就在池塘里站著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上來。」
說完,帶著人走了。
我當然不會傻站著,我等著狗仔們拍夠了照片,便立刻「暈」了過去。
小陳立馬跑過來,大呼小地人送我回酒店。
我回房間洗完澡,小陳那邊通稿已經發出去了。
「梁為新歡出氣,舊變落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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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剛剛吹干頭髮,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問我:「你怎麼回事?你都跟在梁先生邊五年了,怎麼還斗不過那個狐貍呢?」
我了眉頭:「你別管。」
我媽著急道:「我不管你誰管你!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你抓給梁先生生個兒子,你的下半生就有保障了!」
我冷笑一聲:「你倒是給那個男人生了個兒子,最后不是也要靠我養活嗎?」
恨恨道,「囡囡,媽媽是為了你好呀,你怎麼這樣講話!」
「你不趁自己年輕貌趕找個男人,以后老了怎麼辦呀?」
我忽然覺得很難過。
我那麼努力地演戲,拼命地工作,在看來,都不如直接找個男人。
靠著一副好相貌,從男人那里得到過一些便利,便將男人奉為天神。
前半輩子,靠著男人留下的一筆錢,拮據地將我和弟弟養大。
后半輩子,又希我能找個男人,繼續養我們一家。
當了一輩子的菟子。
也勸我為一朵攀附他人的菟子。
不鼓勵我斗,反而鼓勵我走上容易下的斜坡。
說只要聽之任之下去,就會到達極樂的天堂。
但事實上,那不過是個海市蜃樓。
所以,我不會讓自己下去。
7
我能走到今日,固然是梁宴給了我資源。
但也因為我夠勤、夠聰明、夠拼命,才能紅得這麼快。
可惜旁人不這麼想。
他們跟我媽一樣,都覺得我是靠梁宴。
所以這段一旦出問題,我必須是最無辜的人,是最完的害者。
才能賺足輿論的同分,而不被輿論反噬。
我們的戰場,從來不在小小的劇組里,而在大眾的鍵盤上。
但鐘霓和梁宴好像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鐘霓甚至還在為自己的「勝利」沾沾自喜。
那天沖突后,鐘霓像一只斗勝的公,每天雄赳赳氣昂昂地在劇組里頤指氣使。
梁宴跟我,也首次陷了冷戰。
沒過幾天,梁宴喝醉了酒。
他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他。
我直接將鐘霓的電話發了過去。
梁宴氣得當晚便撂了狠話,「白荔,我等著你來求我。」
這些年我一直表現得很腦。
以至于連他的朋友們都說:
「還是梁魅力大,白荔平日里冷冷清清,多公子哥想討好,都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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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梁的狗。」
所以這次我稍微崩了一下人設,梁宴就不了了。
其實,他如果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
當一個下屬開始不在乎老闆緒的時候,多半是準備要跳槽了。
8
跟梁宴不歡而散后,梁宴變本加厲地捧鐘霓。
還高調探班給撐腰。
他在我低頭。
我當然會低頭。
只是,這是最后一次了。
我撥通了梁宴的電話,卻被他立刻掛斷了。
好在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