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著他對我這一點心。
我想試試,能不能撬更大的利益。
小陳來機場接我。
我剛剛坐上車,小陳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跟我匯報這三天輿論的態。
「鐘霓本來還發言狡辯,說跟梁先生往的時候,雙方都是單。」
「結果梁先生直接在采訪里打了的臉。」
我挑眉,示意說下去。
小陳有些得意地繼續說,「梁先生對記者說,『最近是跟朋友鬧了點不愉快,所以拜托大家給我點空間,大家再下去,我朋友要追不回來了。』」
「輿論直接了,錘死了鐘霓是小三。」
「現在主流輿論有兩種觀點。」
「一種是希姐姐獨,不要再回頭。」
「一種是磕梁總和姐姐的 CP,期待看梁總追妻火葬場。」
我嗯了一聲,追問道:
「我想知道我在各大榜單的熱度指數、增長數,以及這幾天是否有新的商務過來接?」
「全都登頂了,姐姐之前演的劇的播放量也直線上升。目前有以下幾個品牌簡單地接了一下……」
小陳匯報完,車也到了劇組。
劇組人員見我回來,都向我投來憐憫的眼神。
還有個圓臉化妝師特地來跟我說「加油」。
我憔悴著一張臉,向大家紛紛道謝,然后認真投工作中去。
我回劇組的第二天,梁宴就來了。
當然他沒有空手來。
而是帶了一支梵克雅寶的人橋過來。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很喜歡這只表,我半年前就跟 SA 那邊訂了,最近才拿到貨。」梁宴笑道。
梁宴每次從其他伴回我邊,都會送我禮。
這次這支人橋的公價七位數,還不算配貨的價格。
十七八歲的時候,我看言小說。
總是不明白,為什麼主會拒絕男主遞過來的鉆戒珠寶。
如今我忽然明白,當你自己能夠買得起的時候。
你就會覺得,有一些東西,比這些鉆戒珠寶更重要。
三年前,我走投無路,被迫在梁宴面前低下頭,甘愿為他花房里的一朵花。
這三年間,我拼命工作,無進組。
就是為了此刻,我可以在梁宴面前理直氣壯地抬起頭,拒絕他再為我定價。
「梁先生,無功不祿。」我淡淡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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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轉要走的時候,梁宴拉住了我。
「荔荔,這次是我不對,我已經跟鐘霓分開了,這部劇關于的戲份都會刪掉,你還是一。」
「其實我……」他了鼻尖,似乎在考慮怎麼說。
我打斷他,「梁先生,您的私事不必告訴我。」
「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我走得很快,旁邊許多人看著,梁宴也不好繼續攔。
于是,他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
17
殺青那天,我媽來了劇組。
我已經有三年沒見過了。
一見我就抓著我的胳膊,「你馬上跟我走,去跟梁先生道歉。」
我忍著眾人的目,帶回車上。
一上車,我就甩開的手,「你瘋了吧?是梁宴出軌在先,我道什麼歉?」
我媽捶頓足道,「不就是逢場作戲嗎?你就不能忍忍嗎?」
我冷笑一聲,「我都忍了五年了,忍得還不夠久嗎?」
我媽頓了一下,道,「畢竟,你有今天都是靠梁先生嘛。」
「我有今天,靠得是我自己!」
「梁宴是給了我資源,但也要我接得住才行!」
「況且他是公司的大東,我賺的錢有一半進了他的口袋,他不虧的!」
我媽喃喃道,「但你都跟了他五年了,難道對他一點都沒有?」
我忽然忍不住砸了手里的保溫杯,沉聲道:
「?當年我為什麼跟他,你難道不清楚嗎?」
二十二歲那年,我媽把我支網貸借來給手的錢。
都拿去填我弟賭博的窟窿。
哭著說,「我能怎麼辦呢?我們全家都指著你弟弟啊!」
我崩潰地吼,「你能指他什麼?」
「現在借網貸給你治病的人是我!!!」
手抱住我,「囡囡啊,媽媽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你不用管我,這個病我不治了,我絕不為你的負擔。」
說得輕巧,但我怎麼可能真的不管。
我知道娛樂圈是來錢最快的地方,便一頭闖了進去。
可我低估了這個圈子的世態險惡。
在一次飯局差點無法保全自己時,梁宴從天而降。
他說他可以幫我媽約到最好的外科醫生,切除了肺上的那個惡腫瘤。
他說他可以把我那個賭博的弟弟安排在他的公司,由他的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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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代價呢?」
他笑地說,「不需要什麼代價,我很喜歡你。」
那時候我被我媽的病、網貸平臺的催債和無良經紀公司得走投無路。
不得不接了梁宴的饋贈。
最開始梁宴對我真的很好。
以至于我生出了我們是在談的錯覺。
他總是跟我說:「小荔啊,有我在,不用那麼拼的。」
我有時候也會搖。
對啊,明明有梁宴在。
我在水里被泡得失溫,在威亞上吊得直不起腰,是為了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輕松一點,不能試著依靠一下梁宴?
還沒等我想明白,梁宴邊就出現了新的人。
被我問到,他也只是敷衍地哄了我一句,「逢場作戲而已。」
我卻有如當頭棒喝,我明明那麼厭惡我媽依附他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