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錯愕之后,我連忙回頭,就見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只單單出來致的眉眼。
我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周忱安。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
我的目落在他手機屏幕上,上面正顯示報警號碼。
我瑟瑟發抖:「……」
救命!
6
天大的誤會!
我急沖過去想要解釋,但太過著急,左腳絆右腳,一頭拱在他懷里。
他下意識以為我要逃走,大手扣住我的手腕,防止我跑。
溫熱的從手腕上傳來。
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大概會尖。
但很可惜,我是狗仔,還是一只被抓包的狗仔。
我仰起臉看他,對上他冷銳的眉眼,氣勢一下就慫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干道:「周先生,我是一個好人。」
但話出口我就后悔了。
誰家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啊!
周忱安神冷肅,角扯出薄涼的弧度,正要開口說什麼,卻在看清我的臉時,驀地怔了一下。
手勁兒也跟著松了松。
我得以回手,連忙使眼給旁邊目瞪口呆的周硯青,讓他幫忙解釋。
但周硯青這個傻小子沒看懂,目在我和周忱安上來回逡巡了一番之后,了手里的棉花糖,無辜地眨了眨眼,說:「姐姐,我木有錢,要不這樣,我把這個爸爸抵給你,他臉好看。」
什麼這個爸爸?
我莫名覺得有些怪異,但一時間也顧不上這點違和,絞盡腦想說點什麼。
可人一急,腦子越空。
最后,我只能哈哈干笑了一下。
笑一下蒜了。
周忱安:「……」
眼見著久留有可能會被人認出來,他扭頭看向我,頗為無奈道:「先上車吧。」
「哦哦。」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糊里糊涂地跟著上了車。
一直到他發車子時,我才反應過來。
我自己有車啊。
我跟著他上車干什麼?
窗外的景在眼前不斷倒退。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了下去,職業素養占據了我的大腦。
哎嘿。
我這算不算近水樓臺先得月?
離拍到大料不遠了!
7
懷揣著興,我不由得暗地盯著周忱安的側臉。
上了車之后,他就摘了帽子口罩,一張臉顯然是媧心的創作,額頭飽滿,丹眼狹長又深邃,眼睫如蝶翅一般簌簌,鼻梁高,一張不薄不厚,角微微翹起,像是心還不錯的模樣。
Advertisement
正在猜測他是不是天生微笑,原本還目視前方的人忽然轉過了頭。
猝不及防間,四目相對。
他的眼眸深邃,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我一時看得有些呆了,心跳仿佛了一拍,忽而覺得,這樣的一雙眼睛,我曾見過。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我一個新手狗仔,和他一個頂流大明星怎麼可能見過。
大概是他的照片看多了產生的幻覺。
「你是記者?」驀地,耳邊傳來淡冷的聲音。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口袋里掉出來的記者證,愣了一下。
原來是方才上車時沒注意,記者證從口袋里出來了一部分。
再抬眸時,就見男人神莫測,眼底帶著我看不懂的緒。
我的后背一下冒出細汗。
狗仔,跟拍他兒子。
剛剛才松出去沒多久的氣再度吸了回來,懸在半空的心臟像是沙包,被人打了一拳,在半空中打著圈。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蛋了。
8
我心想跳車,但表面上還是穩如老狗:「不是,這是我朋友的,落在我這里了。」
有傳聞,周忱安極討厭狗仔窺探他的私生活。
但還是有數不勝數的狗仔前仆后繼想拍到他的大料。
我是個俗人,也在其中。
我本以為周忱安會懷疑,但沒想到,我一說,他就信了。
「原來是這樣。」
我松了口氣:「……」
后座,正滿心歡喜啃棉花糖的周硯青興沖沖補上一句:「對了,是你哦。」
聞言,周忱安空又瞥了我一眼,尾音上調:「是嗎?」
他的聲線很好聽,又離得近,我的耳朵莫名有些發燙,開始胡說八道:「啊,對。」
承認是也總好過被扔下車。
忽聞一聲輕笑。
我下意識抬眼,就見男人角彎起,但很快就了下來,吐出幾個字來:「不信,你不追星。」
我瞪圓了眼睛。
他怎麼知道?
從哪里看出來的。
我腦子一,著頭皮辯解:「我現在追了。」
「好。」
我:「??」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9
但周忱安明顯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帶著我和周硯青回了家。
走進蹲了好幾個月的公寓里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像是在做夢。
Advertisement
公寓里和我想象的奢華不同。
是極簡的風格。
也沒有懸掛他的海報照片之類的。
我和周硯青一起坐在沙發上。
就那麼看著周忱安挽起黑襯衫的袖子,他的手臂線條流暢,荷爾蒙棚,微微一偏眸,神自若地問:「想吃點什麼?到晚飯的點了。」
我無意識咽了咽口水。
難怪他那麼多,是有點帥在上的。
這材,這臉蛋。
還會做飯。
搭配在一起,簡直是絕殺。
但我也沒自到覺得他在問我想吃什麼,轉頭看向旁邊還在和棉花糖做斗爭的硯青小朋友,小男孩唔了聲,乖乖地問我:「姐姐喜歡吃什麼,爸爸厲害的,很會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