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我怕他的眼神要將我凌遲。
6
婆母聽到顧齊鳴蘇醒的消息。
一路小跑到他床前,哽咽道:「鳴兒,你總算醒過來了。」
顧齊鳴張開毫無的,眼神幽幽地投向我:「再不醒過來,只怕家里的銀子都要被人哄騙了。」
他分明是在說我。
我全然不在意,為今之計要維護我善良賢淑的人設。
我努力出幾滴眼淚,輕拍婆母的背:「婆母,別哭了,夫君醒過來是好事呢。」
了眼淚,拉著我的手,另一邊又拉住顧齊鳴的手覆在我手上,冰冰涼涼的,我心尖微。
「齊鳴,從前我覺得對不住惜玉,你大哥逃婚,你又昏迷不醒。這個家還好有陪在我邊,不然我撐不下去。現在好了,你醒過來了,要好好待惜玉,知道嗎?」
顧齊鳴抿不語。
我笑著說:「婆母,夫君才醒過來,我讓人熬了粥,讓他吃點吧。」
「對對對,惜玉,還是你細心。」
我提起擺,坐到床邊,接過婢遞過來的粥,舀了一勺,輕輕呼氣,吹涼了遞到顧齊鳴邊,聲細語道:「夫君,來,張。」
顧齊鳴神冷冽,黑眸深涌幾分薄怒。
我手微酸了。
他依舊沒有張。
只聞婆母在我后樂呵呵地說:「鳴兒,你瞧惜玉對你多,喝點粥吧,也好讓為母放心。」
顧齊鳴約莫是不想自己母親失落,配合地張開。
婆母笑得更開心了,對著一眾人說:「好了,都下去吧,讓他們小兩口單獨相。」
房門合上的一瞬,屋陷寂靜。
顧齊鳴很不耐煩地偏開頭,冷冷道:「人都走了,你無需再演。」
「說什麼呢夫君,我沒有演。」
他冷哼一聲,斜斜地睨著我。
我放下手中的碗,褪下外,扯了一半蓋在他上的被子,笑盈盈地向他。
「就寢吧夫君。」
他有些怔愣,「你要和我睡?」
「不和你睡,我要和誰睡?這段日子我們可都是這樣睡的。」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耳微微發紅。
我坐直子,手指很自然地纏繞他前的細帶,揚起角,「還是夫君你想再做點別的?」
7
「啪」
顧齊鳴一掌打在我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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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玉,你不知廉恥。」
我倒也不氣,滿眼委屈地看著他的臉。
他漂亮的眼睛猶如瀲滟的湖,波粼粼。
我的心沒緣由地悸了一下。
「什麼不知廉恥,你是我的夫君,我同你做什麼都不過分。」
他正張口,我抬手捂住他的,溫熱的呼吸灑在我手心,輕微的意惹得我渾麻麻的。
我指了指門外那道影,在他耳邊,聲輕吐:「夫君,你要是再大聲一點,婆母留在外面的人聽見了。明天可不好代。」
顧齊鳴側過頭來,濃纖長的睫幾乎快要到我的額頭,若有似無的木質香味在我們之間縈繞。
屋燭火跳,他的臉半明半昧,顯得棱角更加鋒利,聲音冷若冰霜:「從未見過你這般的子。」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卷起床尾的被子下床,兀自躺在一旁的榻上。
倒下前,還吹滅了燭火。
黑黢黢的夜里,我蜷在被子笑。
剛剛,顧齊鳴冷峻的臉上,泛起兩朵淡淡的紅暈。
怪好看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吵鬧聲喚醒。
好像有客人來了。
我打開門,問嬤嬤:「是什麼人來了?」
「是老夫人的表侄秦夢蝶小姐。老夫人從前有意撮合和二公子,後來二公子昏迷了,便躲得遠遠的。如今二公子醒了,又跑來。夫人你放心,老夫人絕對不會讓這種趨炎附勢的人進來的。」
「現在在哪兒?」
「一進門就纏著二公子,正在書房呢。」
8
我徑直推開了書房的門。
顧齊鳴整個人僵直地站在案桌邊,一雙纖細的手臂纏繞在他腰上。
見到進來的人是我。
顧齊鳴好似松了一口氣。
子從他后冒出來,充滿敵意地看著我:「你進來為何不敲門?」
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一雙貓兒眼泛著水,眉目如畫,若凝脂,可稱作妙人兒。
原來顧齊鳴以前喜歡這樣的。
我一把將他拽到前,揚起下:「我進我夫君的書房,需要敲什麼門?」
「你……」
夫君兩個字明顯刺激到。
秦夢蝶看了一眼顧齊鳴,發現他沒有反駁,雙抖著,說不出來話,噎噎了許久,才出來一句:「表哥,我是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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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捂著臉跑了出去,步子輕緩,分明想等人出去追。
可顧齊鳴沒有去追,反而關上了門,冷冷地凝視我。
「你笑什麼?」
我立馬斂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夫君,我明白的,我也有被人悔婚的經歷。你放心,這事兒不丟人。你可千萬要長記,不能在一個人上栽兩次。」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會,緩緩開口道:「宋惜玉,你不希我娶?」
「當然,我不會給人做妾,也不想二共侍一夫。」
「那你幫我打發走。」
我默了默,對他比了個二的手勢。
他蹙眉:「什麼意思?說人話。」
「二百兩,你給我二百兩,我幫你打發。」
顧齊鳴繃著臉,冷哼道:「是我高看你了。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現在又問我要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