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燒了起來。
他拿出一個帕子,開始慢不經心的反復拭。
不過是灑了兩滴湯,整個都紅了還不停。
我使勁吞了口唾沫。
我懷疑他是故意我的。
還好我昨晚說最喜歡那里。
換個地方可說不得。
我想想小臉都焦黃焦黃的。
他突然開口:「不合胃口?那玉羹你以前不是能連喝兩盞嗎?」
丟人丟到老家了!
看他忘記吃了。
我心虛地低頭喝湯喝湯,只一味兒地喝湯。
他微皺了皺眉。
「怎麼不說話?
是……昨夜累著了?
下次……」
一句話讓我心里五味雜陳,
他要娶柳婉兒了,下次還這樣我算什麼?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昨夜就當被狗咬了。
我們互不相欠。」
「呵,被狗咬了?
你全每一都被咬了。
也不欠嗎?」
好像,還真是滿咬痕。
我惱火道:「蕭瑾,你是狗嗎?」
他聽了卻翹起了角。
我氣得站起來就要走。
蕭瑾看我真要走,突然抓住我手腕,眼底泛紅:「阿朱,剛才我本想一走了之。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
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你對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8
我猛然抬頭回看他。
這話,他不該是問他自己嗎?
他可曾對我有過半分真心?
婚兩年,他當我是空氣,當自己是夜雨。
晚上悄無聲息地來,天一亮便消失無蹤。
兩年啊!
我都佩服他能每晚跟空氣「深流」,還啞似的一聲不吭。
現在他又將娶別人。
只有我還傻傻地待在原地念念不忘。
每次點小倌兒,本不會相。
我就是讓他們變著法子夸我的。
蕭瑾不肯對我說的話,我讓別人加倍對我說。
可每次聽得耳朵滿滿,心里卻格外的空落。
所以每到十五這個唯一閑之日,我必要喝點兒桂花釀。
微醺之時方好眠。
不這樣,不知道怎麼熬過這十二個時辰。
可是這樣的真心,說與他聽,不是作踐自己嗎?
我執意掙他的手,就向外走去。
他的笑意去。
「又去臨江樓?」
我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臨江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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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把一件重要的東西丟在那里了,得趕找回來。
他哆嗦著手指著我:「你……你就那麼急?」
莫名其妙!
他一個前夫,管我急不急的。
再說了,急不急我都得趕離開這里。
我這一大早從王府出去,被人瞧見了,多影響我的行。
好在馬車已經等在門口,沒人瞧見我。
我說了聲去臨江樓。
馬夫眉眼帶笑道:「是,王妃!」
他回得干脆,可臉卻紅了。
我又心虛了。
昨夜該是是蕭瑾抱我上的馬車又下了馬車。
我又不是手腳很老實的主。
唉,莽撞了。
9
到了臨江樓,我剛大聲喊了句「掌柜的」,一下子瞥到蕭瑾的馬在門口。
嚯!竟然來得比我還快!
他來干什麼?
我立即像作賊一樣溜進去,生怕被他發現。
「掌柜的,我昨晚落了個東西在這里。」我小聲道。
掌柜的還沒吭聲,旁邊一個包間里出來了一個獷長髯男人,大聲問我:「你找的可是這個?」
他手里晃著個玉扳指。
正是這個。
這是我從王府出來時唯一帶出來的蕭瑾送我的東西。
我剛想手去接,那人卻抬高了胳膊。
我剛想發火,那人又用手敲我腦門。
我仔細一看,興極了。
這個人太了。
他從小帶我長大。
五年前被派往外番通商。
我婚他都沒趕得及回來。
五年變化好大,我都差點沒認出他來。
我眼沖上去拉著他的袖子,剛想喊他。
他沖我眨了眨眼。
我便道:「林掌柜的,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笑著沒回答,反而把玩著玉扳指。
「水頭很好啊。
聽說你和離了,這不會是那廝的東西吧?
你還特意留著?」
我道:「不值錢的東西,哪里是特意留著的?
不過是忘記摘了。
專門送回去也不值當。
我戴過的,怕別人撿去添晦氣!」
「不值錢?
那我就留下了。
我不怕晦氣!」
「不行!這是式的,你要作甚?」
我手去奪,他偏不給。
我倆一鬧,聲音不覺就高了。
全然忘記蕭瑾也在這里了。
正鬧著,就看見他默默站在對面,神不明。
四目相對。
他的目冷得像淬了冰渣,從我臉上開始掃視,最后落在我扯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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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我開口,昨夜點的幾個小倌聽到我聲音也下了樓來打招呼。
「陶掌柜,今天還要服侍嗎?」
10
這修羅場屬實有點尷尬。
看來我是臨江樓消費大戶這事兒,是瞞不住了。
好在蕭瑾穿著尋常商人的袍,沒人認出他來。
我裝作也不認識他就好了。
反正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可沒想到蕭瑾不配合,他的目變了又變,最后含春帶怨的向我。
仿佛四周無人,只我一個似的。
眾人皆側目。
小倌沖我眉弄眼小聲問:「人?」
林掌柜大著嗓門問我:「你仇人?要我出手不?」
我心虛的撇清關系:「不是……,是……不太的。
我和他不的。」
說完我急急拉著林掌柜,想繞過蕭瑾出去。
蕭瑾一聲不吭,單單等到經過他邊時,突然一把攥住了我袖子。
「不?
阿朱,你說我哪里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