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扭過頭,故意把板凳拉開一點距離,可李霄允馬上就湊了過來,環住我,一張出水芙蓉般的臉靠到我肩頭:「好枝枝,下個月的《怖客》《格》我都包了,不要生氣了,咱們看小說吧。」
聲細語地說著,頭在我肩頸上蹭著,好像一只打碎了玻璃杯就開始撒的小貓。
果然,我是個控,這麼好看的臉在面前求我,也就沒那麼生氣了。
可最后一點的傲還要保持,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李霄允的頭,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樂滋滋地把書擺到了我倆中間。
13、
周末放假,我早就收拾好了東西,在教室里等著江浥塵一起走。
自從績出來了,他的眉頭就沒舒展過,如今更是擰在了一起。
我知道他在擔心自己的母親責罵,江母對他的要求太高了。
可江浥塵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人與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我想起了自己家里,沒人在乎我的績,甚至沒人在乎我。
爸媽沒離婚的時候,媽媽只顧著逃離這個家,爸爸只顧著留住媽媽,還有一個姐姐什麼都不關心。
今天的晚霞格外好看,一層泛著一層,漸次染上深紅與艷紫,像是一段的錦繡,輝煌而耀眼。
可江浥塵沒有心思去看,連聊天都是懨懨的。
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我連自己的家庭都顧不好。
突然,一陣車鳴響起,我倆不約而同地看去。
江母坐在車上,眼底沉一片,卻刻意保持著微笑。
「今天我來接浥塵。」探出車窗,朝我說道。
我看著江浥塵上車,然后朝我打招呼,我也只好對他們說了再見。
14、
回到家,我左思右想,還是拿出手機給江浥塵發去消息。
「你還好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復,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信息提醒,我看著對方的「正在輸中……」不斷變化,終于編輯了一條條信息發來:
「不好。」
「我要轉去理科班了。」
「柳新枝,我以后可能沒辦法和你做朋友了。」
我的心一沉,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麼說,于是回復道:「為什麼啊?」
沒有消息再發來,對話框是一片死寂。
直到深夜,也沒有回復。
我躺在床上,死死地盯著手機,終于明白江浥塵這話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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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他轉理科我理解,可是為什麼突然說不和我做朋友了?
難道他真的覺得當初選文科是因為我,是我耽誤了他學習,是我延誤了他的前程?
我想不明白,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于是越來越難,眼淚也啪嗒啪嗒地掉。
那時真的很年輕,在我二十多歲時再回看這件事,會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稚,會為了「沒辦法和你做朋友了」這句話哭一整夜。
可那時的自己就是一個僅僅 16 歲的孩,的世界里的分量太重,以至于稍有搖就是天崩海嘯。
那個假期我過得不好,因為江浥塵的絕,也因為爸爸的嫌棄。
他小心地控制,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緒會從細微流出來,恰巧那個年紀的我是最敏的時期。
這個家沒人喜歡我。
所以在他說出「怎麼又要開家長會,你怎麼這麼麻煩,能不能不去」時,我只能尷尬地站在一邊,眼睛還因為昨天哭過而紅腫,如今委屈上涌,又忍不住那翻騰的淚水。
姐姐來了,拿過績單,顯然被我的績嚇了一跳:「你學習居然這麼好。」
嘆,然后讓我回了房間。
15、
我在家的時候想,自己以后再也不會理江浥塵了。
他要和我絕,我就再也不去看他,再也不和他說話。
可到了學校,還是忍不住去瞧他。
他憔悴了不,正在收拾東西,等家長會過后,就去理科班上課。
以后我們再也不是同學,也不是朋友,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見了面也不會打招呼。
我魂不守舍了一上午,直到家長會開完。
姐姐看我狀態不對,以為是昨天我被爸爸的話傷到了,于是給我塞了幾百塊錢,讓我去食堂吃點好的。
我哭笑不得,學校食堂哪有好吃的。
可我還是收下了,李霄允說想帶我見見對象,這周末讓陳磊請客吃飯。
我對朋友的對象沒什麼相見的,但這麼堅持,我還是答應了,只是萬一對方摳搜點的菜吃不飽,我還能自己多點一些。
家長會后,又是無聊的課程,我從「片戰爭簽訂了不平等條約」聽到「社會價值在于貢獻」,從周一過到了周五,又從周五回到了周一,無限循環。
唯一給生活帶來波瀾的就是李霄允的男朋友,他請我們吃了火鍋,看來我的顧慮沒有必要,點的菜富的。早早來到社會,上的稚氣確實已經褪去,說話做事已經很是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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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是年級第一啊,我在校門口的榮榜上見過你的照片。」陳磊一邊幫李霄允夾菜,一邊問我,「沒想到李霄允績差到班里倒數,居然能和績這麼好的人朋友。」
我一愣,覺這話怪怪的。
李霄允雖然是倒數,但我們班級是英班,的績在年級里并不算差,考雙一流學校時綽綽有余的,更何況還是藝生,說不定能上 2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