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學，你不是要和我絕嗎？怎麼還關心我有沒有遇到危險呢？」
江浥塵頓時僵住了，平靜的面容染上了尷尬：「我，我……」
半天，他也沒說出來一句話。
「關心同學對吧？我明白，你一向也有正義。」我說道。
「不是……其實也是……也不是」他聽到「有正義」四個字，想要解釋，又支支吾吾著不知道說什麼。
我低下頭抿著笑。
他看我笑了，似乎明白自己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于是也跟著我勾起一抹笑。
像是暴風驟雨后的和煦春，暖意洋洋。
與我們形對比的，是一邊的李霄允和陳磊。
他們一個憋著眼淚，一個不耐煩地拿出消毒水拭傷口。
「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不喜歡也不會保護我……」李霄允不死心地問道。
「看著自己前友被打不管，那不是畜生嗎？」陳磊冷聲道，「就算咱倆沒談過，你是個陌生人，剛剛的況我也會站出來，跟喜不喜歡沒有半錢關系。」
陳磊不愿意再糾纏下去，他轉頭朝我說道：「把你朋友領回去，好好學習，別天天和社會人士混在一起。」
「你還是覺得我是學生不合適嗎？可我們倆談的時候，你也沒說過學生不可以啊？」李霄允問他。
陳磊收拾傷口的作停了，他看向李霄允，嘆了口氣：「那是因為你騙我，你說你自己學習績是班里倒數，考不上大學，所以我才和你談的，誰知道你是英班的倒數。」
「考不考得上大學和我們談有關系嗎？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不就夠了嗎？」
「有關系。如果將來因為我的原因讓你不想走得更遠更高，我負擔不起。所以還不如現在就斷了，你專心學習。」
「可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啊，我不覺得有什麼負擔不負擔的……」
「李霄允！」陳磊看向李霄允，他聲音變得低沉，「你還小，不明白。但凡不是人渣，都會希自己喜歡的人有更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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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允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蹲在了地上，抱著頭嗚咽著。
陳磊走過去，也蹲下來，輕輕著的背：「是我不好，我大你三歲，你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很正常，但是我不能。」
「你哭完了就回學校吧，別跟我一樣。尤其你是孩，讀過書看到的世界才能更廣闊。」
李霄允沒有回話，但在場的人都清楚，至此，兩個人徹底結束了。
李霄允的初就這麼消失在了的生活中。
19、
關于陳磊，后面就是他租了間門面開始賣油炸食品。
客人很多，因為老闆確實很好看，不過他幾年都沒再談過。
然后短視頻發展，他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風口開始直播，憑借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很快了大網紅，簽約了經紀公司搬到了杭州。
再之后能看到他就是在抖音上了。
不過他和李霄允的聯系確確實實斷了個干凈。
但有件事我一直沒和李霄允說。
高考結束后，陳磊去了榮榜前面，看到了李霄允考上清華院的消息。
他在那張榜單面前站了很久，恰巧遇到了同樣來看榜單的我。
「這小姑娘看著笨的，沒想到能考上清華。」他笑笑，然后就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背影都這麼帥。
李霄允這段確實談得不虧。
20、
時間線拉回到那天打完架。
李霄允哭了很久后我們把送回了家。
路上，我問他為什麼突然就要和我絕。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媽媽知道我選了文科，把家里的杯子都摔碎了，以為我是為了你才選的文科班，所以讓我遠離你，否則就親自來找你。」
我一愣。
又是絕那天同樣的晚霞，我看了看天邊，又看了看他。
江浥塵繼續道：「抱歉。」
我沒再說話。
然后就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和江浥塵在心照不宣中又做回了朋友。
年時的就是這樣莫名其妙，每次的變化都在心里引起山崩海嘯。
不過是不確定，猶疑著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位置是否重要，害怕自己的真誠換來對方的嗤之以鼻。
可當一切確定，就是撥云見日后的歡喜。
悄然在心間蔓延，于是更想親近。
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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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靠近……
21、
高二的末尾。
班里的氣氛愈發張，一方面是馬上高三了，另一方面是清北夏令營的報名即將開始。
我的績一直很好，拿到這個夏令營的名額并不難，但江浥塵因為中間在文科班的績并不拔尖，所以還在拿名額的邊緣徘徊。
而這次期末考試，就是最后的機會。
李霄允已經進了藝類的特訓班訓練，不在學校，還是每天樂呵呵的，一點也不焦慮，反倒是我，偶爾會焦慮得失眠。
李霄允就每天給我打電話，給我講他們特訓班發生的很有意思的事，每次在掛斷電話時都告訴我：「柳新枝，你是天才，一定沒問題的！」
是啊，我是李霄允心中的天才。
我可以拿到清北夏令營的名額，可以順利被保送。
窗外星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