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在我面前,就宛若孔雀開屏,每次出浴皆是裳半敞。
我當時真以為,我二人是夫妻,時日一長,自是沒把持住。
圓房那日,我子不適,本該起疑。
誰知,蘇子煜編好了理由,「娘子,你有傷在,你我已半年不曾同房,你這才子不適。這床笫之歡,多多益善呢。」
彼時失憶,我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臣的,騙人的鬼!
此刻,蘇子煜見我笑瞇瞇盯著他,他以為我不計較了,語調和,「那個……秦將軍,你還把我當夫君麼?」
我但笑不語。
蘇子煜又道:「你都二十大幾了,后宮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又是京城第一男子,你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你沒理由不要我呀——」
他越說越沒底氣,又兀自反駁,「唉,你秦將軍乃中豪杰,自是不會將婚姻大事放在眼里。可我怎麼辦?我是個正經人,清白已給了你,還幫你生了一個兒子,你不能拋棄我。」
等蘇子煜說完,我這才道:「與你做了三年夫妻,又和你生兒子的子,秦三娘,與我秦玉有何干系?」
「秦三娘」是蘇子煜給我取的名。
我猜,只因我在家中排行老三的緣故。
蘇子煜臉一沉,「你……真不要我了?你會后悔的!你不能這麼做!」
他作勢就要上榻,我抬腳抵在了他口,「蘇子煜,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你當真想嫁我為夫,也并非不可以。你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蘇子煜一噎,「什、什麼?我嫁給你?!」
我歪著臉看他,「不嫁就算,我不你。」
蘇子煜幾度言又止。
最終,蘇子煜灰溜溜翻窗離開了。
十五從暗走了出來,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大小姐,屬下早就告訴過您,蘇相對您有意,您偏不信。他三年前故意趁著您失憶,又騙又哄,才抱得人歸吶!」
5
我一個眼神掃向十五。
十五立刻收斂笑意,一整個人認真嚴肅了起來。
是我的影衛,這三年一直在尋我。
也難怪總喜歡提及蘇子煜,畢竟,蘇子煜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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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睨了十五一眼,道:「說正事。你且記住,誤人。你是我邊最得力的心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理應清楚。」
十五默默直了腰桿,如實稟報,「大小姐,這三年,大將軍一直在找您。這期間,二房沒找茬。您的堂妹還占據了婚約,代替您宮了。好在……只是淑妃,沒當上皇后。」
「對了,半年前,老夫人還想讓二房公子請封世子之位呢。」
老夫人是祖父的續弦,二房才是的親生脈,自是偏向二房。
可將軍府的軍功,都是父兄用命換來的!
即便兩位兄長戰死,世子之位也不到二房子嗣!
我抬手掐了掐眉心,「可查出三年前,暗害我的細作,是誰人所派?」
三年前大捷,軍中怎會突然冒出敵軍細作?
哪個細作在手之前,還大聲揚言,他是敵軍派來的?
分明是蓄意引導。
十五嘀咕,「回大小姐,屬下懷疑過好些人。這三年,除了找您之外,其他時間都在暗中調查,并未發現異樣。暗害您的幾名細作,都暴斃了。屬下找到了他們的尸骸,骨發黑,是死前吞噬劇毒所致。只有死士才會在口中藏毒。」
我眸微涼,問:「那皇上呢?」
十五一僵,臉驟寒,不敢言語。
我若沒死,便就是當今皇后了。
天底下,沒有帝王允許一個手握三十萬兵的皇后,睡在他側。
我又問:「蘇子煜這人如何?」
十五口而出,「俊無儔呢。適合拿來生孩子,畢竟種好。」
我角一。
罷了,自己養大的心腹,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怪。
我道:「這個節骨眼下,我與將軍府都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蘇子煜這廝……不知能否勝任?」
他騙了我三年!
他豈敢?!
撇開個人恩怨不提,我還得考驗考驗他。
十五道:「蘇老爺子仙逝后,手上資源都到了蘇子煜手里。他才是蘇家真正的掌舵人。他若真心幫襯咱們,對大小姐而言,自是有利無害。」
「況且,小公子如今在咱們手里,大小姐可以挾兒子以令佞。」
我擺擺手,讓十五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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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
十五剛走出房門,又探頭進來,賊笑一聲,「若是再讓蘇子煜生一個,豈不是更能拿他?」
我:「……」
次日,蘇子煜登門。這次是從正門遞了名帖,鄭重拜訪。
他陪同父親在院中練拳,不停拍馬屁,「伯父真是老當益壯啊。晚輩一直將伯父視作英雄。您就是我的神明,是我從小到大的榜樣!這幾招當真生龍活虎、英姿發!」
父親沒忍住,因病而蒼白的臉,竟莫名紅了紅。
6
我邁庭院中央,給父親使了個眼。
父親會意,悶咳了幾聲,當場吐了。
蘇子煜大驚,忙攙扶父親屋。
我也跟了過去。
府醫也即刻趕來。
蘇子煜果然是個人,沒多久就瞧出端倪,「伯父此前屢次傷,但皆是外傷。以晚輩看,伯父的病癥……倒像是中了毒。」
我與父親對視了一眼。
我道:「我母親走得早。兩位亡兄皆沒有娶嫂嫂。附上中饋一直都是二房在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