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中毒的話……」
蘇子煜當即命人請來了蘇府名醫。
不消半日,就查出茶葉有問題。
「這茶中添加了一味毒藥,雖不致命,但長期食用,必定毒發,且尋常人很難看出端倪。」
我一掌拍在了案桌上,桌面裂開一道隙,「豈有此理,二房欺人太甚!」
蘇子煜安了我幾句,這就對蘇家府醫道:「把毒鳩拿來,無論如何,也要讓伯父康復。」
「毒鳩」可解百毒,就連宮里都沒有。蘇老爺子當年命數百暗衛,花費十多年才尋到。
郎中面難,「家主,可……那是老太爺給您救命用的呀。」
蘇子煜看了我一眼,這才道:「伯父不是外人。伯父的命,也同樣重要。立刻照辦,不得耽誤。」
當日,蘇家府醫就取來「毒鳩」,又以針灸輔佐,一個時辰后,父親當真嘔出了黑紅毒。
郎中診出積毒已解后,我暗暗松了口氣,蘇子煜卻見針,道:「那枚毒鳩算是傳家寶了,是祖父給我留下來的,只能給自家人用。那……今后,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伯父,我與阿玉的婚事,您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
父親猜到了這一出,卻還是被氣笑,「你小子……果然隨了你祖父,夠詐!」
我不聲的挑了挑眉,對蘇子煜道了一句,「你,跟我出來。莫要打擾我父親歇息。」
我與蘇子煜單獨談話。
他急不可待的問道:「阿玉,你看,你我幾時能明正大?我想你了,也很想長樂。」
我提醒他,「單憑長樂的容貌,旁人一眼就會看出,是你我的孩子。屆時,你我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皇上會放過你麼?」
「當初,你明知我的下落,卻不如實稟報,僅憑這一點,就會讓皇上起忌憚之心。」
蘇子煜急得撓頭,「可……孩子不能沒有爹!更不能有后爹!」
我一時無語。
這人怎的時而聰慧,時而又愚笨?
我:「小不忍而大謀,想孩子也得忍著。」
蘇子煜退了一步,「那……我見你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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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的看著他,「所以……蘇子煜,你當真早就惦記我?」
蘇子煜眼神躲閃,結結,片刻后又一鼓作氣,「誰讓你英氣不凡、貌秀麗、能文擅武、芝蘭玉樹……我不心悅你,我還能心悅誰?」
我深呼吸。
這臣的,還真是能說會道。
蘇子煜一離開,我就去見了父親。
今日,我讓父親故意在他面前出破綻,就是想看看蘇子煜的態度。
那家伙竟主拿出了「毒鳩」替父親解毒。
算是通過考驗第一關了。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語重心長,「玉兒啊,那小子雖被稱為佞,可我瞧著,是個老實人。你莫要太過虧待了人家。」
我反駁,「他若真老實,也不會誆騙我三年,還讓我生了一個兒子。」
不過,話說回來……那三年,我失蹤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7
我讓父親繼續稱病。
尤其在家宴上,更是讓父親當著二房的面,直接昏厥過去。
如此,二房會很快出馬甲,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搶走長房所有軍功。
這一日,有早朝。
我著正二品武袍服,高束馬尾,高調宮上朝。
我是在告訴所有人,秦家還有我秦玉。
我本就是負位的將軍,上朝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下朝后,我與蘇子煜對視了一眼,很快又挪開視線。
我總覺得,這人的眼神著實鬼鬼祟祟,宛若我二人在。
剛邁下漢白玉石階,堂妹邊的宮人就尋來了,「秦將軍,淑妃娘娘有請。」
果然,我一高調,就有人坐不住。
堂妹已不是幾年前的卑微小姑娘,一華貴,滿頭珠翠,矜貴不已。
我一眼就認出了耳垂上的金玉耳墜。
是母親最喜歡的一對翠玉鑲金的耳墜。
我一下就明白了淑妃的用意。
一邊飲茶,一邊出手腕上的紫玉對鐲。
也是母親的。
這一副對鐲,本該給我當嫁妝的。
淑妃宮時,將軍府為湊齊足夠面的嫁妝,挪用了長房主母的庫房。
呵,真當我死在外面了。
父親這三年一直在養病,又四尋我,難免被二房鉆了空子。
我福行禮,好片刻過后,淑妃才讓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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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今年二十有三了吧,你這個歲數也不好說親。門第合適的貴公子大多都娶妻生子了。大姐姐總不能嫁給鰥夫吧?噗嗤……」
淑妃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見我如此凄慘,忍不住笑了又笑。
我莞爾,「二妹,你既頂替了我宮,為何不是皇后?按理說,秦家才應該是皇上的原配呀。」
淑妃被打中七寸,當場冷了臉。
這時,門外太監高喝,「皇上駕到——」
淑妃立刻起,像一只花蝴蝶一般,撲向皇帝。
我則掐了一把自己,好不容易出幾滴眼淚。
皇帝看向我,「阿玉,朕得知你來了淑妃這里,這便趕來了。」
淑妃投懷送抱,被皇帝輕輕拂開。
皇帝走向我,拉住我的手。
我掙之際,恰好讓他看見手腕的猙獰疤痕。
「阿玉,這……」
我勉強笑了笑,「這沒什麼,無非是砍斷了一次,又接上了。」
皇帝眉頭輕蹙,滿目心疼,他的指腹挲著我手腕上的疤痕,憐惜之不似作偽。
我繼續給自己加戲,「臣征戰三載,又失蹤三年,歸來后,婚事已被堂妹頂替,就連臣母親的嫁妝也了堂妹的,臣這心中……好不凄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