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帶我出軌的種種證據。
那些照片、錄音、開房記錄,甚至桑盼的產檢單。
哦,桑盼那個蠢貨。
居然拿著孕檢單得意忘形。
說許愿生不了我的孩子,說要我風娶,說可以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我冷眼看著。
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蠢笨的人?
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打得我潰不軍。
許愿甚至還在離婚協議書上寫,雖然我是嚴重過錯方,但遵循法院判決,接財產的公平劃分。
我自嘲地笑了。
哪里還有財產可分?
轉不走的不產賣掉,剛好和公司的負債相當。
相當于,我凈出戶。
十年職場春風得意,一夕之間化為烏有。
這一場謀劃。
許愿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斬我首級毫不猶豫。
行云流水、酣暢淋漓。
不愧是我深著的姑娘,是玫瑰,也是荊棘。
10.
顧遷沒花太長的時間就簽了字。
房子歸我,公司給他。
賬面干干凈凈。
做完權變更的當天就去領了離婚證。
一切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我本以為,至會再有幾個回合的拉扯,沒想到,他什麼都沒提。
我賣了房子,把留在這場婚姻里最后的賬面資產變了現。
車輛駛離地庫的時候,我看見顧遷正站在路的對面。
夜沉沉,他的指尖星明滅。
顧遷向來自律,煙得極。
這一段時日,幾乎了過往十年的煙。
但與我也沒關系了。
他抬步向我走來。
我沒停。
再見面是在半月后,我去公司作最后的安排。
前臺姑娘紅著眼喚我,「許總。」
我朝笑,「我許愿吧。」
我托學姐楊思婕幫我請大家重聚。
席間,我給每個人都包了厚的紅包。
其實每年顧遷都會給員工發年終獎和季度獎。
如今公司現金流不容樂觀,降本增效,我推測他最先舍棄的應該就是獎金。
學姐不肯拿:
「小愿,你這段時間的遭遇我們都看在眼里,你已經夠讓人心疼了,我們不能拿這個錢。」
我笑著塞給。
「沒關系,只是離了一場婚,又不是破了產,該給大家的紅包還是要給的。」
「而且這段時間大家對我的關心和幫助,我一直都記在心里。」
前臺姑娘小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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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姐,您后面有其他職場規劃的話,我可以跟您走嗎?」
我點點頭,「當然。」
……
顧遷趕來見我。
他清瘦不,原本舒朗俊逸的五如今愈發變得淡漠。
「愿愿。」
他低聲喚我,我沒作聲。
他自顧自開了口:
「我最近忙。」
「梳理了現金流,又重新核了利潤率和綜合本,也約了新的資方。」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份已經銷了。」
「你覺得累的話,當初可以選擇把公司給我。」
他嘆了口氣。
「我總想著,再努力一把。」
「畢竟傾注了你我這麼多年的心。」
我冷笑:
「是該再努力一把。」
「還沒恭喜你,馬上要當爸爸了。」
他聽出我語氣里的嘲意,也跟著笑了一聲。
一路無話走到車前。
我拉開車門,他下意識手替我擋在頭頂。
他徐徐看著我。
「愿愿,其實你不必對我做這些。」
「你知道的,只要你開口,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對了,我見了誠一投資的江城。」
他自嘲地閉了閉眼。
「江城和你一樣,開口就是恭喜我要當父親了。」
「許愿啊許愿,你瞧,你的追求者都和你一樣,最會殺誅心。」
我神無半分波瀾。
再睜眼,他紅了眼眶:
「許愿,如果我有東山再起那天,你還會不會……」
「我知道我沒資格問這句話,也知道你絕無可能回頭。」
「但總歸不死心,總想著,哪怕聽你親口拒絕也好。」
我啟車輛。
「不會。」
「我不撿垃圾。」
11.
桑盼來找我。
聽學姐說,事發后桑盼沒多久就離了職。
「不知道是顧遷把開了還是自己提的。」
「不過本就是實習,工作能力目前看來也不怎麼樣。」
「說起來,人家大四都是帶著心儀的 offer 回校畢業,呢個大肚子,想想就覺得可笑。」
還是上次的餐廳,桑盼還坐在我的對面。
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皮也因懷孕變得斑斑駁駁。
我頗有幾分慨,然后給換了一杯果。
「值得嗎?」
咬著。
「許姐姐,你生來就是富人家的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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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懂像我這樣的人,除了拼命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 本別無選擇。」
「我十幾歲時在為吃飽肚子而發愁,你呢?」
「你大概在糾結,鋼琴演奏會上該穿哪件禮服吧。」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嘲笑、奚落我呢?」
「我如果有你的出,我如果像你一樣, 出現在十九歲的顧哥哥邊,并不見得會比你差。」
我幾乎笑出了聲。
「桑盼,你到現在都不明白嗎?」
「我看不起你, 是因為你知三當三,是因為你自甘墮落,是因為你白眼狼。」
「你口口聲聲你出差,可你的父母依然把你供了出來。讓你坐在這里, 和我大談特談人生的不公平。」
「我不止一次告誡過你, 要努力去掙自己的未來。」
「但你只學會了掉服爬別人丈夫的床。」
我面無表地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