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瞬間的猶豫,可到底沒有抵住心里那點多和崔叩待一會的貪心,我止住了腳步不甚認真地問:「當真?」
崔叩笑得晃眼:「謝秀秀,小爺何時誆過你?」
我徐徐點頭,出一抹微笑答應著:「好。」
后日不過轉瞬便到了,我早早起來仔細打扮了一番,雖然還不及白玉姐姐漂亮,卻也算俏。
可我一直枯坐到晌午都不見崔叩來。
侍小心翼翼地問我:「小姐,是不是崔小將軍有事給耽擱了?」
我不解地搖搖頭,站起來說:「咱們去崔家看看吧。」
一去崔家問我才知道崔玄哥哥和白玉姐姐回來了,崔叩一大早便騎馬往城門口去接人了。
我強扯出笑意來,對著崔家的下人說:「不必告訴崔叩我來過。」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猝然明白崔叩失約的原因——白玉姐姐回來了。
他要去迎,哪怕是以小叔的份,他也想先見到。
雨滴滴答答來得突然,我抬頭看去,原來天不知不覺地已經了下來。
我忽然不明白自己要嫁給崔叩是對還是錯。
5
隔天崔叩來見我,被我擋在了門外。
他站在門口略帶歉意地說:「謝秀秀你開開門,你聽我解釋,昨天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崔叩大力拍著我的門,我手搭在門上卻怎麼也無法開門去見他。
崔叩走了。
我將自己關在屋里,別扭地生著悶氣。
我自小便是個別扭子,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永遠藏在心里,從來不說出口。
即便是生氣也只將自己一個人悶著,不讓人看見。
房門又被拍了拍,我以為崔叩又來了,可說話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秀秀,我和白玉來看你了。」
崔玄和白玉姐姐悉的聲音傳來,我忙起打開門:「你們怎麼回來了?」
白玉姐姐拉我的手,笑著說:「自然是回來參加你和崔叩的大婚啊。」
我緩緩低下頭說:「還勞煩你們那麼遠從邊關跑回來。」
白玉姐姐溫地了我的腦袋:
「我們四個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現在你和崔叩親了,我們自然得在場啊。」
我聽著白玉姐姐這樣自然地提起崔叩,心里怎麼也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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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崔叩心里一直喜歡嗎?
崔玄卻好似知道我的心事一般:
「秀秀是不是和崔叩鬧別扭了,怎麼那小子剛剛回家便一臉的不高興。」
我趕搖搖頭說:「只是拌了幾句,不礙事的。」
白玉姐姐和崔玄又和我說了幾句話便先走了,下午還要去白玉姐姐家。
我站在門口送他們。
看著兩人的相諧的背影,我頓時艷羨不已。
不自覺便回想起小時候。
尚書府和將軍府比鄰,我卻從來不會主去崔家。
好在將軍府的隔壁又是大理寺卿的府邸,大理寺卿有個兒林白玉,是個活潑開朗的姐姐。
若不是每次帶著我,想來我這樣的子該是和崔叩兄弟二人玩不到一起去的。
如今白玉姐姐和崔玄了夫妻,而我和崔叩也即將大婚,互相之間卻錯了。
6
夜里,剛躺下,便聽到窗戶被人打開了。
我慌張起,拿起燭臺來防備著,崔叩便已經從窗戶上跳了下來。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是他。
崔叩看我警惕的模樣,頓時生氣地說:
「謝秀秀,你不見我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想拿燭臺砸我。」
我放下燭臺,別扭地不想和他說話。
這倒是了,從小到大崔叩便喜歡爬窗戶。
一有要出去卻不能讓我爹娘知道的事,他便爬窗戶來接我,我們四人瘋跑出去。
我不自在地睨了他一眼:「你來干嘛?」
崔叩讓我氣得咬牙,走到我面前來將我錮在了桌前:
「行啊,謝秀秀長本事了,小爺來不開門,我哥一來你立馬開門。」
崔叩低頭看著我,我在他懷中仄地不敢抬頭,只小聲說:
「我沒有,白玉姐姐也來了。」
崔叩卻說:「謝秀秀,既然要嫁給我,以后別的男人不準看。」
我不服氣地抬頭看向他:「你不也著急去城門口接白玉姐姐了嗎?」
崔叩不悅地頂著臉頰,手著我的臉:
「誰去接了,小爺那是急著有事。」
我低聲嘟囔著:「那你還答應我陪我去買料子呢。」
說完,崔叩便笑了:「得,我就知道你是因為我放你鴿子的事生氣呢。」
「姑我給你賠不是了,你莫要生氣了。」
說罷,崔叩將手從桌子上拿開,從腰間掏出一個盒子來遞給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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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接過,打開,是一只紅玉手鐲。
我不解地看向崔叩,崔叩攤開手隨意解釋道:
「這是只有塞北才產的紅玉手鐲,我想給你個驚喜的,一著急就忘了和你的約定。」
我低頭看著月下瑩潤的紅玉手鐲,散發著紅的芒,堵塞了一天的心瞬間通暢了起來。
我揚起笑臉來對著崔叩說:「謝謝。」
崔叩哼笑了一聲,又翻窗戶走了。
我小心地著手鐲,將它戴上手,大小正合適。
原來崔叩也能想得到我,還在大婚前給我準備了禮,別扭了一天的我終于被這份禮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