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一大早,崔叩便站在門口喊我:「謝秀秀,謝秀秀。」
我剛梳好頭,慌忙開了門。
崔叩大踏步走了進來,隨手便起桌上的點心說:「走,陪你買料子去。」
我趕點頭:「好,好。」
剛要出門,崔叩卻忽然止住了腳步,抬起我的手腕看,皺眉道:
「我送你的手鐲你怎麼沒戴上。」
我將手了回來:「沒戴。」
「拿來戴上。」
崔叩站在門口等我慢吞吞地去枕頭下將鐲子拿出來。
他順手接過,輕易便幫我戴上了,還不忘夸耀一下自己:
「小爺就是厲害,尺寸分毫不差。」
手腕上殘留著崔叩手指的溫度,我輕輕了手鐲。
「走,去買料子。」
崔叩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忍不住問:「你懂料子嗎?」
崔叩頓時起脯:「我自然得去看看你買什麼布料,千萬別買不好的。」
「本將軍娶妻必然得穿最好的。」
我輕嘆一口氣,原來也是為了將軍府的面子。
剛走進一家鋪子,便有人認出了我們,立刻迎了上來:「謝小姐,崔小將軍。」
我剛要開口,崔叩便大手一揮:「將你們店中最好的做嫁的料子找出來,不拘什麼價位。」
我抬眼看去,正好和他四目相對,沉默了一瞬,我倆趕尷尬地避開了。
崔叩不自在地了鼻子。
我抿了抿,開口問道:「傷口可不疼了?」
崔叩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這算什麼傷啊。」
8
說罷,便拿起料子來看。
一家一家的逛過去,崔叩竟然沒有不耐煩,反而今日極其細致起來。
他手中拿著料子仔細地在我上比對,皺著眉似乎是不滿意。
我心下沒底,不自覺地了耳環:「今日是不是妝容不太妥當?」
崔叩卻忽然說:「別。」
他手過來從我頸間出一縷頭髮,手指輕過我的耳垂。
他手指上的溫度連帶著縷縷的頭髮劃過,讓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臉瞬間漲紅,不自然地看向崔叩。
崔叩這才反應過來,別過臉去說:「頭髮在里面。」
我地點頭。
崔叩趕說道:「掌柜的有沒有更好的料子,你看看這料子太了,如何配得上我娘子。」
這個稱呼一出來,我和他都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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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竟然有些雀躍,崔叩我娘子。
崔叩紅了臉說:「本來就是,早晚都一樣。」
掌柜的連忙道歉說:「崔小將軍,這已經是店里最好的料子了,若再好只能去宮里找了。」
一句話仿佛點醒了崔叩一般,崔叩當即驚喜道:
「是啊,我這就去廣平王府一趟,讓廣平王給我搞點料子出來。」
不等我說話,崔叩便跑了出去,回頭朝我大喊:
「謝秀秀你先回府,我定然給你帶來好料子。」
9
我本名謝知秀,不知何時崔叩總是我謝秀秀。
「謝秀秀,今日你還是這麼忸怩。」
「謝秀秀,你怎的又不說話了?」
「謝秀秀,算我錯了,你千萬別哭,要不然我哥又得打我了。」
我看著崔叩拔的背影,忍不住笑笑。
忽然覺得,謝秀秀也好。
10
大婚來得這樣快。
早早地我便被喜娘拉起來上妝。
外頭已經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了。
喜娘一邊說著好話一邊給我梳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祝小姐和姑爺長長久久到白頭。」
這一刻我才恍惚過來,我真的要嫁給崔叩了。
「小姐,小姐,姑爺的催妝詩來了。」
小荷激地跑了進來。
我歪頭看去,實在想不到崔叩能做出什麼好詩來,他自小便喜歡舞槍弄棒,極在旁人面前展示文墨。
小荷搖頭晃腦地和我復述著。
「兒朱紅,鏡前梳長頭。」
「可憐郎君盼,兒不語。」
「彩霞春車迎,但求妝已。」
我震驚不已,他怎麼知道我正在梳頭。
兄長將我背了出去。
一陣熱鬧,崔叩爽朗的笑聲傳來,大聲說道:「謝秀秀我來娶你了。」
我張得手都發,這人竟然還笑得出聲。
臉變得忒快了也。
11
不過一墻之隔,崔叩竟然大搖大擺地帶著迎親隊伍繞了京城一圈。
我有些不解,沒有娶到自己心儀的子,崔叩竟也這樣開心,弄這樣大的陣仗。
擺做得有些長了,火盆時不好,本以為后面的喜娘會給我提著擺。
一道熾熱的大手扶住我的腰,穩穩地將我抱起,我頓時驚呼一聲,胡地摟住了崔叩的脖頸。
崔叩哼笑一聲:「摟好了,謝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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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崔叩還有意無意地往上掂了掂。
嚇得我只得摟得他更了。
人群中的疑問聲傳我的耳中:「我聽說啊,這門婚事是著才得來的。」
「就是,崔叩喜歡林白玉人盡皆知,林白玉了他的嫂子,他估計娶誰都一樣了。」
我摟著崔叩的手指頭不自覺地蜷起來,原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誰知下一秒崔叩竟然朝人罵去:「去你大爺的,這可是小爺拼了命娶來的。」
崔叩笑罵著,眾人哄笑一團,趕閉上,紛紛調侃崔叩以后一定是個妻管嚴。
蜷的手指慢慢舒展,蓋頭下的我彎了角。
最起碼在外人面前,崔叩是護著我的。
進前廳時,我蓋著蓋頭,一步沒走穩,一雙手將我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