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聲：「你下次說話能不能小點聲？發圈兒先放你那兒，我下周六來拿。」
掛斷電話，我抬眼看向對面。
韓征臉變得很難看，聽肯定是聽見了，看樣子也誤會了。
那就誤會好了。
不相干的人我懶得解釋。
5
轉眼又到了給湛逍補課的周六。
鑒于上次的經歷，這次我故意遲了一會兒出門。
結果到的時候發現湛逍正黑著臉站在大門口。
「孟老師，你遲到了二十分鐘。」
我輕挑了下眉，面不改：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等會兒給你補上。」
「陸靄有次遲到了十分鐘也是用的這個理由，但後來發現他騙我，孟老師，我不喜歡欺騙。」
嘖，看不出來大爺還較真。
好吧，換位思考，我也不喜歡欺騙。
我笑了一下，和盤托出：
「嗯……我的確是故意的。
「因為你上次讓我白等了半小時，我就估著這周六你萬一又有什麼安排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沉默對峙半晌，湛逍突然開口：
「抱歉。」
「嗯……嗯？」
我仰頭看了眼天，今天太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等我再重新看向門口時，人已經不見了。
道個歉還把自己道害了？
有點意思。
今天這堂課湛逍還算配合，所以我們在規定時間完了所有任務。
我靠在椅背上了個懶腰，余瞥見湛逍正要離開。
我趕手勾了下他的后領。
立刻收到一枚眼刀。
「干什麼？還想拖堂？」
我晃了晃食指，單手撐著腦袋：
「我不是說過要補你二十分鐘嗎？既然你那麼不想聽我講課，那聊點別的吧。」
湛逍冷著臉：「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我笑了一聲：「你沒有我有啊，問你個問題，你真的喜歡小陸老師嗎？」
湛逍沒說話，眼底浮現出被破心事的惱怒。
我立刻坐正了子，為了防止他又跑，我抬手搭上了他的椅背。
「這樣啊，我再問你個問題，在小陸老師之前你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
我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都怪小陸老師太優秀，像一束突然打進你枯燥昏暗的高三生活，你不可避免地被這束吸引，進而想留住他，你現在跳出來想一想，那真的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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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他有沸騰的覺嗎？你想把心掏出來給他嗎？你有把他規劃進你以后的人生嗎？有嗎？看你呆滯的眼神我就知道沒有。」
「……」
「所以啊弟弟，你以為的喜歡只是你的好奇心演變出來的畸形的占有。歸結底還是因為你經歷得太……」
「孟老師。」湛逍突然打斷我，目帶著點審視的意味，「聽起來你好像經歷了很多。」
課下喊老師，準沒安好心。
我挑了下眉，緩緩勾：「不多，但比你多那麼一點兒。」
湛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隨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作一點，經歷得又不是你的錯。」
「你的人生正在穩步前進，你會遇到那個既優秀又你的人，前提是你自己也要變得足夠優秀，嗯？」
湛逍抬眸，眼神銳利：
「孟老師，你想說什麼？」
我笑了一聲：
「下次數學考試能不能讓我看到你的真實水平？」
湛逍避而不答：「孟老師，你比陸老師執著。」
「是嗎？」我看著他的眼睛，笑，「那你是討厭……還是喜歡？」
湛逍又不說話了，極侵略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
最后定格在我垂至下頜的髮梢。
接著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攤在掌心，遞到我面前。
「你的，還你。」
我不自覺揚，拿過那枚帶著溫的素黑髮圈。
「你還隨帶著？」
湛逍低頭輕咳了一聲，不咸不淡地回復：
「怕弄丟了你找我賠。」
我笑出了聲，收好發圈正想著把話題扯回去。抬頭一看，湛逍已經起走了。
走了？
就這麼不想跟我待一塊兒？
6
半個月后。
樂隊老大過生日，約在了我們常去演出的那間酒吧。
本來沒打算上臺的，不知道誰提了一，然后就上去了。
一共三首歌，下臺后老大走在我側拿肩膀了我一下，開玩笑地說我今晚這架子鼓敲得跟泄憤似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確實是在泄憤。
上臺前韓征就在我邊有意無意制造接，表演時一個勁兒地往我這邊瞅。
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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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座喝了幾杯悶酒，剛出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湛逍發來的，一張圖片，拍的是他考了 119 的數學試卷。
我立刻給他撥了個電話，嘟了一聲就接通了。
「喂？」
我笑了一聲：「很不錯嘛小伙兒，不過這是你的真實水平嗎？」
「差不多……你那邊什麼聲音這麼吵。」
「有嗎？我現在在深藍，今兒個周五，你要不來放松放松？我請客……哎，等會兒，你年了嗎，未滿十八不能進酒吧……算了，明天吧，明天周六，我去找你……」
「我滿十八了，寒假過的生日。孟乾，你喝醉了是不是？」
「嗯？嗯……沒有，剛喝兩杯，那你來吧，趁我現在還清醒著……」
掛斷電話，老大他們也回來了，組織著玩兒桌游。
一下來，我又喝了幾杯。
倒酒的工夫覺有人在我邊坐下，我立刻放下酒杯往衛生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