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時在鏡子中看見了沉著臉的韓征。
我看著鏡子，同樣沒給他好臉。
「韓征，我最后再跟你說一遍，我們已經分了，你再這樣下去，我們連普通朋友……」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強地轉向他，雙目猩紅：
「孟乾，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打掉他的手，諷刺地笑：
「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次機會怕是不夠用吧？但我一次都不想給。」
說完沒再看他，轉往外走。
經過韓征邊時他猛地鉗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拽將我抵在墻上，手掐著我的脖子就要吻下來。
我毫無防備差點被他得手，全力掙后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耳。
「滾！」
他像是魔怔了，著又來抓我的手腕。
我沒來得及作，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高大的人影，抬腳便踹向了韓征的側腰。
韓征面痛，低吼：「你他媽誰？！」
我著手腕，嫌惡地看他一眼：
「我學生，你放干凈點。」
湛逍手把我拉到他后，偏頭問我：
「孟老師，需要我幫你揍他嗎？」
7
湛逍正經又嚴肅的模樣兒給我看笑了。
右手還搭在我手腕上。
我抬手輕晃了兩下，開玩笑道：
「拉著我一塊兒？」
湛逍好似才反應過來，立刻松了手。
「你去外邊等我。」
說著就要上前，嚇得我趕拉住他。
「哎，別！你這還有幾十天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出岔子。」
倒不是怕他打不贏，單憑他剛才那一腳，韓征絕對不是他對手，怕就怕韓征到時候再訛上他。
湛逍全仍保持著戒備狀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話，出去等我一分鐘，我說兩句話就走。」
「嗯。」
湛逍走后，我走到韓征面前，抬手甩了他一耳。
「韓征，今天的事我就當你喝了酒腦子不清醒，我什麼態度分手那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好聚好散懂嗎？不要讓我恨你。」
轉那一刻，韓征好似崩潰般喊著我的名字。
我腳下沒停，舉起手揮了兩下。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原諒不過是在為下一次爭吵做鋪墊，所謂的挽留也不過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但我不喜歡爭吵，也不喜歡浪費，我得把寶貴的時間花在值得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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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衛生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拐角的湛逍。
高大拔，目不斜視。
簡直……乖得不像話。
我走過去了下他的后腦勺，笑道：
「走吧，帶你換個地兒。」
8
和樂隊老大打過招呼后，我帶著湛逍找了間清吧。
裝修風格復古，放著爵士樂，人也不怎麼多。
氛圍不錯。
找位置坐下后，我故意逗湛逍：
「喝酒還是喝可樂？」
「長島。」
「……」
小伙子口氣還不小。
不過話雖這麼說，我還是給他點了杯龍舌蘭日出，給自己點了杯瑪格麗特，又點了幾樣小吃。
剛才在深藍已經喝了不，這會兒放松下來暈勁兒也上來了。
我斜靠在沙發上，了下旁的人：
「你今晚是怎麼……準地找到我的？」
「我問了你們樂隊的人。」
「嗯？」
「我……看了你朋友圈，認得他們。」
「哦——」
正好酒水送來了，湛逍直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哎你慢點兒喝啊，你這杯還是有度數的。」
「你怕我喝醉了？」
我點了點頭：「嗯吶，我覺自己有點上頭了，咱倆總得留一個清醒的吧，我可不想被別人撿了去。」
「那你還喝？」
說著就拍掉我正要去酒杯的手，自己端起那杯瑪格麗特喝了一大口放到一旁，然后起去吧臺重新點了一杯。
回來后「當」的一聲杵在我面前。
我單手支著腦袋著他笑：
「檸檬水可比酒貴啊爺。」
湛逍斜了我一眼：
「付了錢了，這杯算我請你。」
我輕挑了下眉，偏頭含著吸管嘬了一口。
「湛逍，那個……今晚謝謝你。」
湛逍看向我：
「你和那人什麼關系？」
「……」
等半天我還以為他要說沒關系不客氣，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孟乾，你和他除了是一個樂隊的，還是什麼關系？」
我輕笑了聲：「猜猜看呢？」
「在談還是分了？」
「……」
好嘛，直接給我整選擇題了。
我坐正了，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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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啊？那你告訴我，你為啥數學老白卷兒我就回答你。」
「干不？」
9
直到兩杯酒都見了底，湛逍才對我打開話匣子。
「我爸媽都是開公司的，都是大忙人，從來沒管過我。我十歲時他倆離了，我被判給了我爸，他二婚后我申請了住校，他對我向來是錢管夠，其他的只要不鬧出人命他一概不管。」
「混到高一下期，我把班上教數學那老禿子打了，因為我看見他猥班里的一位同學，手都到人子里了他還堅持說在給人補習。
「那生可能也是害怕，到校長辦公室去對質時一聲不吭，教導主任在此時跳出來說，之前在校外見過我一挑三、一挑五，那老禿子又是校長的親戚，所以他們一致認為是我心理有問題行為過激，懷疑我有狂躁癥，反正就……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我爸利索地賠了醫藥費，又給學校捐了一批實驗材，我媽知道這件事后覺得我長歪了，一邊失著一邊把我接到那兒嚴加管教，說穿了也就管管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