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我學習有什麼問題,除了數學,其他科加起來也有五百分,再說高考我也不白卷兒。」
「你想用白卷兒的方式拖你們班數學平均分的后?」
湛逍沉默了兩秒,面無表道:「偶爾也會在卷前踩兩腳答題卡。」
「……」
我笑得肩膀聳:「效果好嗎?」
「好的,老禿子再沒得過獎,反正我爸捐了實驗材,我只要不說換班他們也不敢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伙兒,我要是你,看到那老禿子隔夜飯都能嘔出來,更別說坐在教室里聽他講課。」
「我沒聽。」
「我知道,這不替你委屈嗎,雖然有點稚吧,但畢竟也是忍著噁心進行了反抗。」
湛逍此刻的表有點呆,我手搔了搔他的下:
「怎麼了大爺?」
他抓住我來不及撤回的手,眼睫細微:
「你……相信我?」
我緩緩勾,篤定道:
「相信。」
見他仍是一臉呆愣,我湊近了些,輕拽了下他的衛繩子:
「我能辨別好人和壞人的味道,你信嗎?」
「那我……是什麼味道?」
我眨了下眼,輕聲道:「我喜歡的味道。」
湛逍灼熱的目刻在了我臉上,準確來說是刻進了我眼里。
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等著他確認。
周圍突然變得很安靜,以至于我好像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是心跳聲吧?是誰的呢?
我忍不住揚,湛逍在此刻移開了視線。
手去拿酒杯,結果發現空了,無奈地干咽了一下。
我憋著笑,將還剩半杯的檸檬水推到他手邊。
「喝吧,反正你付了錢的。」
湛逍立刻偏過頭,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孩子看起來快冒煙兒了。
我斂了笑,正經起來:
「好了爺,這回相信我相信你了吧?
「還有,你可以表達反抗,但不能用自己的前途作為代價,不值當,知道嗎?以后咱該考還是得考,考場上做題和平時做題是不一樣的,還有你這后期的模考卷,你得認真去做,對你的高考是有幫助的,聽見沒?」
「聽見了。」
我欣地笑:「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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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乾。」
「嗯?」
「該你回答我了。」
「……」
竟然一直記著。
我清了清嗓:
「談過,分了。」
「談了多久?」
「三個多月。」
「為什麼分?」
「他出軌。」
「你們親過嗎?」
我瞟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湛逍又拿那種平靜又極侵略的目看我。
「那你們睡過嗎?」
「……審我呢?」
「沒有,只是好奇,像你好奇我一樣。」
「……」
「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可以嗎孟老師?」
「……」
我半捂著臉嘆了口氣:
「沒睡過。」
抬眸時,恰好看見湛逍微微上揚的角。
「你在高興什麼?」
「有嗎?可能是在高興老師滿足了我的好奇心。」
「……」
臭小子。
10
離湛逍高考還剩八次課,我竟然也產生了那種倒計時的迫。
每次上課都鉚足了十二分神。
但當事人好像還放松。
今天上課我正在給他分析最后一道大題,他突然湊得很近,嗅了嗅,問: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這麼香?」
我沒抬頭,敷衍道:「海飛。怎麼?熏著你了?」
說著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些,繼續拿起筆指著試卷:
「看這兒,這類題我之前給你總結過……」
「刺啦」一聲——
湛逍單手拽著我的椅子把我拖了過去,還比之前挨得更近了。
「沒熏到我,……好聞的。」
我偏頭著他,沒說話。
「看什麼?」
我還是沒說話,支著腦袋看他越來越紅的耳朵尖,輕笑了一聲。
「手勁兒大。」
湛逍不知道被中了哪神經,手下沒個輕重,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我假裝沒看見,拿過筆幫他把方程中的一個數改過來。
「數據都帶錯了,能算對?」
「我正要改的。」
「……」
我無語地掃他一眼,丟了筆,靠著椅背:
「行,你做吧。同類型題目我也講過,出錯我就上懲罰措施。」
湛逍又轉過頭看我,眼神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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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懲罰?」
我微瞇著眼,審視他三秒后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嘣:
「你還期待?
「趕做!只許功不許失敗,聽見沒?」
「那我做對了有沒有獎勵?」
我好笑地看他一眼:
「有啊,你可以期待一下。」
十分鐘后,湛逍「啪」的一聲把試卷拍在我面前,表十分臭屁:
「獎勵。」
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實做得不錯。
抬眼,笑看著他,慢悠悠地鼓起了掌:
「爺好棒哦~」
「……」
「沒了?」湛逍滿臉不可置信。
我看了眼手表,站起收拾東西:
「不然你還想我怎麼樣?像對待小朋友一樣親一親抱一抱?」
「為什麼不可以?」
我停了作,抬頭,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你幾歲啊湛逍?」
「十八,沒誰規定獎勵還分年齡。」
我低頭笑了一聲:「行啊。」
轉靠坐在書桌邊沿,沖他勾了勾手:
「站過來點。」
湛逍這時候倒是配合得不像話。
我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噙著笑:
「想要抱一下……還是親一下?」
湛逍垂著眼,全不自覺繃:
「隨……隨便。」
「是嗎?那……頭低一點。」
湛逍乖乖照做。
眼神過他紅的耳,看著他輕的眼睫,緩緩靠近。
近到呼吸糾纏。
湛逍結滾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偏過頭,將下放在他肩上,抬手攬上他的腰,輕笑道:
「忘了說,我不親數學考 130 以下的人。」
「加油吧,爺。」
「讓我看到你的實力。」
11
接下來的日子,湛逍對學習數學的熱前所未有地高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