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竟然主問我要試卷刷題，給我發消息也是在問題，十一二點了還要給我彈視頻討論解法。
昨天他媽媽給我打電話，說湛逍這次二模考數學進步很大，語氣里是蓋不住的喜悅。
掛斷電話就給我轉了一萬。
這敢好？
第二天去給湛逍上課時我提了兩大兜吃的，還給他買了一支 1888 的鋼筆。
然而爺本人興致卻不高。
上課倒是依舊很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但明顯看得出來他不高興。
下課后我沒急著收拾書本，了一下冷臉裝酷的某人：
「聽你媽媽說，你這次二模考數學考得不錯，考多啊？你怎麼沒跟我說呢？」
湛逍看了我一眼，又偏過頭，懶懶道：
「129。」
「這不好……」
我突然想到什麼，然后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湛逍不爽地皺眉：
「很好笑？」
我立刻收住，恢復正常微笑：
「我是在替你高興，真的考得好的。」
說著便把那支鋼筆拿出來遞到他手邊：
「喏，這次是實質的獎勵，不比什麼親啊抱啊的來得實在？」
湛逍拿過鋼筆把玩著，良久后，轉過面對著我。
「孟老師，鋼筆很好，謝謝，但是我這人比較注重神鼓勵。」
我愣了一瞬，差點又沒憋住笑。
微瞇著眼看了他片刻，在心里嘆了一聲，站起來，展開雙臂：
「來吧，鼓勵一下。」
見他沒，我作勢要放下手：
「不要啊？不要算……」
話沒說完，猛地被進一個懷抱，手臂力量之強悍，勒得我腰快斷了。
我忍不住捶了他后背一下：
「就不能溫一點？」
湛逍松了點勁兒，仍然抱著我不放：
「孟老師這麼氣？」
「氣？」我笑了一聲，「我心好的時候是氣，心不好的時候能用鼓棒把你腦袋敲開花。」
「懂了，老師現在心還不錯。」
「……」
多余搭理他。
湛逍松開了我，坐回椅子上，角浮著笑。
「老師，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我收拾著東西，沒抬頭。
「你忘掉那個人了嗎？」
「不忘留著過年？什麼破問題，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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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逍笑了一聲：
「你近期有接一段新的打算嗎？」
「……」
嘆氣。
我停下手中的作，坐了回去，耐心道：
「湛逍，還有半個月就高考了，你現在心里只能想這一件事兒，其他什麼的先放一放，高考完再去考慮，行吧？」
「可以，那老師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警惕地看著他，試圖找到一點拒絕的理由。
但湛逍的目太過坦誠，我松了口：
「說說看。」
「你等一等我，等我高考完，給我一個機會，行不行？」
我輕笑一聲：「什麼機會？」
「你明知故問。」
「那我就明知故問，你能拿我怎麼樣？」
湛逍看起來還想說什麼，我立刻豎指抵在前。
迅速收拾好東西起走到他邊，掀了他的兜帽罩他頭上，著他的肩膀，俯：
「高考 600 分以下，免談。」
12
給湛逍上最后一次課的前一天，我非常不爭氣地生病了。
病來如山倒，我在床上窩了整一天。
好在第二天沒發燒了，但嗓子仿佛被下了啞藥。
離他高考還有三天了，本來還想再給他講講他的易錯點的。
結果一張口全是氣聲。
湛逍皺眉看著我，不知道是嫌棄還是什麼。
我把前幾天幫他整理的簡版錯題集拿給他。
然后拿出手機打字：
【你自己先看著，我去樓下接杯水。】
湛逍掃了一眼，然后一溜煙就跑了。
一分鐘不到，一杯溫乎乎的水出現在了我手邊。
我出一個欣的笑。
想當初第一次見面，還得我嘰里咕嚕一大堆才能得到一杯水。
真好啊，孩子長大了。
半小時后，房門被敲響了，湛逍家的阿姨端來一盅燉品放在我面前，說是潤的。
我笑著對阿姨點了下頭表示謝。
湛逍復習得可認真了，整個過程頭都沒抬一下。
我嘗了一口，在空白紙頁上模仿微信對話框，填進去倆字兒再遞到他手邊：
【好喝。】
很快，空白紙頁上出現兩個歪歪扭扭的對話框：
【嗯。】
【喝完，不要浪費。】
我忍不住笑，端起盅碗喝了一大口，繼續寫寫畫畫：
【有不懂的問我。】
湛逍回得很快，對話框依舊很丑：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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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拇指.jpg】
湛逍：【小黃臉歪戴墨鏡.jpg】
把我給丑笑了。
喝完燉品，我趴在桌上，看著空白紙頁上的奇形怪狀的對話框發呆。
真奇怪啊，明明我倆手肘抵著手肘，還要玩這種假裝時空的稚游戲。
嗐，一個掌拍不響，誰他這麼配合我呢？
我將目移向了湛逍正唰唰著的筆尖，真的很認真，前所未有地讓人省心。
漸漸地，眼皮越來越沉，我想著就瞇一小會兒的。
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已經下午兩點了，躺在湛逍床上，蓋著他的被子。
連我后腦勺扎的那個小鬏也給我解了。
出了臥室，發現湛逍仍舊坐在書桌前。
我放輕腳步走到他后，雙肘輕輕搭上他的椅背。
一眼就瞅見了他左手腕上的那素黑髮圈。
湛逍回頭看了我一眼：
「飯廳里留了飯，用保溫罩罩著，應該還是熱的。」
我試著咳了兩聲，覺能出點聲兒了，斷斷續續說道：
「想不到……大爺……還會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