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湛逍語氣里著一點不滿:
「我是脾氣暴躁了點,又不是沒眼力見兒,再說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憋著笑,點頭附和。
隨后拿過不遠的一把椅子,放在他側,背對著他坐下來:
「麻煩爺再幫我扎一下頭髮,吃飯有點不方便。」
等了一會兒沒靜,我回過頭問:
「不會啊?」
湛逍像是一瞬間回了神,立刻說道:
「會,我看你扎過。」
我勾起角:
「那行,別扎太,扎好看一點。」
吃完飯上樓,本想道別的,湛逍突然問我下午有沒有事。
我搖了搖頭。
他又問我能不能留下來再陪他復習一會兒,說有題要問我。
我點了點頭,在他邊坐下。
結果他題是一道沒問,其他無關要的倒是問了不。
什麼「困不困」「不」「不」「要不要去影音室看電影」之類的。
直到太落山,湛逍又留我吃了晚飯才送我走。
怎麼說呢這一天?
好像在湛逍家舒舒服服養了一天病,還賺了 800 塊錢。
得很。
13
高考前一天,我竟然莫名其妙開始張。
上課也上得心不在焉。
晚飯吃得有些撐,本來和席月鋒約著去羽球館運一會兒,剛熱完,陸靄一個電話打過來,席月鋒就跑沒影兒了。
靚仔無語。
有對象了不起啊?
我不想和其他人打,于是走出育館,一個人瞎溜達。
結果一不小心溜達到了湛逍家的別墅樓下。
此時天已黑,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十五個小時,也不知道湛逍現在不張。
點開和他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三個小時前他問我吃沒吃晚飯。
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他打一個電話。
那邊倒是接得很快。
「喂?」
我笑了一聲:「晚上好。」
「你嗓子好了?!」
「嗯,差不多了。」
說話不問題了,只是聽起來有點沙沙的。
「哦。你現在是在外面嗎?我聽那邊風好像大的,你穿外套了沒?沒穿就趕回去,別回頭又冒了……哎,我這邊風也大的,等我去關個窗戶……」
湛逍在電話那頭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走到窗邊后,電話里突然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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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逍一手舉著電話,一手著窗戶,像被施了定。
我仰著頭,笑彎了眼,對著電話又說了一句:
「晚上好。」
湛逍回了神,在電話里無意識地說了聲「草」,接著傳來他開門、下樓梯的聲音。
我掛斷電話揣進兜的工夫,他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手一揚給我披了件外套,然后拉著我進屋。
「你來怎麼不告訴我?」
「我打電話是想問問你不張,聽你聲音還算正常,正打算走的……」
「哦,你聽錯了,我張得不行,你看我這一汗。」
我停下腳步,上下掃了一眼他上的運套裝,幽幽開口:
「確定是張的?」
湛逍角上揚,推著我走進他的房間。
「一半一半。你先坐會兒,我去沖個澡。」
湛逍去了他的臥室,我在外面的書房待著。
幫他檢查了下考試文、準考證、份證。
湛逍這個澡洗了久,半小時后才出來,髮梢還滴著水。
「怎麼不吹頭髮?不怕著涼?」
「不用,一會兒就干了。」
說著便用力甩了兩下腦袋,像只剛出水的大金。
我了兩張紙他腦門兒上:
「今晚早點睡,明天按時起床,早飯一定要吃,到了考場就當平時模考一樣,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其他的不用去想。」
「看你現在這樣兒應該是不張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湛逍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誰說我不張的?要我把心臟掏給你看看嗎?張得快跳兩瓣了。」
我好笑地看著他:
「那你想我怎麼樣?」
「再陪我待會兒。」
「待多久?」
「……不清楚。」
我沒再說話,退后一步靠著書柜,安靜地看著他。
湛逍剛開始還能平靜地和我對視,幾秒后移開視線,沒一會兒又看向我,反反復復。
表從言又止逐漸變得臊眉耷眼。
給我看笑了。
上前一步,屈指撓了一下他的下:
「怎麼了這是?」
默了兩秒,湛逍才開口:
「孟老師,我剛剛在臥室……鋪好床了,你今晚能留下來嗎?」
難怪洗了那麼久。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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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逍,我待在你邊你就不張了嗎?」
「對,看見你我會覺得開心,沒工夫張。」
「那我如果今晚不留下來呢?」
「我會失眠,徹夜難眠。」
「……」
大概在我瞎溜達的那一刻起事的走向就變得不可控了。
我正低著頭思考,湛逍再次開口:
「孟老師,這棟房子今晚就我一個人,我有點……害怕。」
「你媽媽呢?明天考試都不送你?」
「很忙的,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了。」
可憐孩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給我準備洗漱用品。」
「已經準備好了,睡也準備了。」
「……」
洗完澡出來給席月鋒發了條消息讓他幫我應付一下查寢的人,順便也應付一下明早第一節課的點名。
席月鋒連發了一排問號過來,接著說:
【我有權知道理由。】
我回復:
【送孩子高考。】
14
昨晚睡前聊天得知湛逍家阿姨請假了。
我本來還惦記著早起給湛逍做個早飯的。
誰知道人家的生鐘是五點半。
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跑完步、沖完涼還做了兩份香噴噴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