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啊,只能含淚吃完了。
出門后,湛逍這個參考的人比我這個送考的人還松弛。
明得不行。
進考場前他還反過來安我不要張。
這像話嗎?
氣得我在考場對面的茶店坐了三小時。
等湛逍考完語文出來,領他吃完午飯我才回學校。
下午席月鋒約我打籃球,我像昨天他拒絕我一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理由:接孩子。
湛逍出考場看見我的那一刻,毫不夸張地說,眼睛都在放。
飛奔著朝我跑來,我差點沒接住他。
湛逍攬著我的肩膀,邊走邊興道:
「哥,我從讀兒園開始就沒人來接過我,司機不算,我是指……比較親近的人,你懂的吧?」
我微挑了下眉,剝了顆巧克力塞他里:
「我和你比較親近?」
「嗯,我覺得是。」湛逍聲音變得含糊,「你怎麼都不問我考得怎麼樣?」
「不問,考一科丟一科,你也別去想,倒是可以想一想晚上吃什麼。」
「吃什麼都行。你今晚還留下來嗎?明早還送我嗎?中午還帶我去吃飯嗎?下午還來接我嗎?」
「……」
湛逍目灼灼,眼里滿是期待。
真是讓人不忍心拒絕。
我無奈地笑了一下,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腦袋:
「留,送,帶,接,滿意了嗎?」
湛逍點了下頭,然后松開了我,還隔開了一點距離。
「怎麼了?」
湛逍目視著前方,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我怕我忍不住。」
「嗯???」
「忍不住想親你。」
「……」
15
第二天照舊。
不同的是,湛逍考完英語出來,我將提前準備好的花束遞給他后,我倆就兵分兩路了。
他們班晚上有聚會。
我們樂隊晚上有演出。
今天是深藍酒吧兩周年店慶,策劃了不節目,我們樂隊被安排在了中場,三首歌的時間。
為了迎合活主題,我戴了條皮革銀鏈拼接的黑 choker,穿的就是最簡單的無袖黑 T。
當然,頭髮是心打理過的,主打一個錢花在刀刃上。
現場人多,到我們上場時,氣氛已經完全嗨起來了。
燈迷離炫目,搖滾樂混著人聲簡直快要掀翻屋頂。
Advertisement
全都調起來,每次敲擊都仿佛要把音符砸進里。
我本來還冷著臉,直到看見臺下站了個戴著黑棒球帽的 189 大帥哥。
視線相接的剎那,我忍不住勾起角。
手指翻飛轉鼓棒,收回掌心用力敲下一個重音后,朝著裝酷的湛逍拋了個眼。
拋完我就沒再看他了,一心一意玩兒我的打擊樂。
表演結束后我徑直走向后臺。
剛簾兒進去,胳膊猛地被抓住向前一扯,隨即被扣著腰抵上門板。
灼熱的呼吸驟然近。
我輕笑一聲,單手捧著他的側臉啟迎接。
黑暗中曖昧橫生,息越來越重。
我收回搭在湛逍脖子上的胳膊,抓著他的領用了點力將他推開,睜開眼,著氣笑:
「數學考得了 130 嗎你就親?」
湛逍的聲音變得沉啞:
「能,不僅數學能考 130,總分也能上 600。」
我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豎指抵上他越湊越近的雙:
「咱倆現在什麼關系啊?還想來第二次?」
湛逍捉了我的手包進掌心,蠻橫地再次吻上來,褪去了第一次的青,多了幾分霸道。
直到有人經過他才松開,用將我擋得嚴嚴實實,著我輕。
我抿了下微腫的,抵在他耳邊啞笑:
「人都走出二里地了,你還要我到什麼時候?」
湛逍立刻直起,臉上閃過一赧,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我:
「孟乾,你答應過我的,給我一個機會。」
我沒說話,單挑了下眉。
湛逍看著我,繼續說道:
「孟乾,我喜歡你,你能……能做我男朋友嗎?」
「理由。」
「什麼?」
我抬起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為什麼能確定自己喜歡我?真的不是一時興起嗎?」
「絕對不是!」湛逍神突變,「我確定自己喜歡你,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
我勾起角,輕輕了一下他的耳垂:
「別激嘛,我這麼問是在對你負責,當然也是對我自己負責。」
「喜歡是一種覺,這種覺可能是你荷爾蒙發時的附屬產,所以我希你冷靜下來,用理智去確定自己的心意。」
Advertisement
湛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逐漸恢復平靜:
「我聽懂你的意思了,因為之前陸老師那件事,你擔心我又拎不清,對嗎?」
我剛想張口說點什麼,湛逍打斷我:
「你的擔心我能理解,靠一張說出來的喜歡的確沒有說服力,我都沒有追你就想讓你做我男朋友,是我太天真太不懂事了。」
「……」
「不過有一點我不太認同,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你的理智也會向他傾倒。你懂我的意思嗎?面對你,我沒辦法理智。」
「所以我會用行向你證明我的心意,你可以不用給我回應,把我當你的任意一個追求者,可以嗎?」
我看著他專注的眼神,啞然失笑。
「好像沒有理由拒絕。」
湛逍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比較俗,所以我追人的第一步是送東西。」
話音一落,便下腕表往我手上戴。
一塊積家的機械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