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我和他第一次做那種事,但我怎麼會怕那種樣子?
我是想迎合他的,不然不會抱著他的肩背不撒手。
但我的總是控制不住地發抖。
雁隨拉下我的胳膊,和我對視。
我的表看起來有些痛苦,還有疚。
雁隨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很溫地吻我。
帶著安意味的吻逐漸移到左臉頰,那里有一條刺眼的疤。
自顴骨開始下延到角,比上次夢境中看起來深很多。
親吻還在繼續,我拉著雁隨的手放到腰上,抬手抱著他,小聲說:
「繼續。」
雁隨看著我,額角沁出汗,聲音沉啞。
「謝逐生,我們設一個安全詞,好嗎?」
我眨了下眼,他便低下頭著我側臉,含著笑意的聲音送耳。
「老公。」
那一瞬間,我覺燒著了一把火。
雁隨說只要我喊出這個詞他就會停下。
說不清因為害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這一晚我愣是沒喊出口。
一直做到了最后。
事后,雁隨伏在我上,抱了我好久。
一只手墊在我背后,時不時地一下肩胛骨。
看得出來,他「我」得要死。
我閉著眼,神很放松,眼睫幾綹,看起來像是……邁過了一道坎兒。
未來的我這麼能哭嗎?
畫面逐漸模糊,暈染一片深藍。
窗簾隨風輕揚,日泄進來,視野驟亮。
我猛地睜開眼,臉著,頭靠在頸窩,自己正被雁隨抱在懷里。
現在的雁隨。
我瞬間清醒,手將他推開:
「誰讓你鉆我被窩的?!」
雁隨默了兩秒:
「你昨晚一直在喊我名字,還哭了。」
我瞬間臉紅,又又惱:
「那你不知道一掌扇醒我?!」
「怎麼可能?以前的我都不會跟你手,現在更不可能。」
我從床上坐起來,睨著他:
「怎麼?瞧不上我?」
「不。」
雁隨翻下床,轉過,逆著。
「我喜歡你。」
6
雁隨真的很莫名其妙。
一言一行都像是喝中藥喝過頭了。
怎麼可能抱著睡了一晚上就喜歡上了?
還把取向給睡彎了?
說出來誰信?反正我是不會信的。
雁隨進早餐店買早飯,我站在門口,思考怎麼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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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出門開始他就盯我盯得死,生怕我不去學校。
但事實上我真不打算去,今天上午有活兒,我得曠課一上午。
「雁隨,我頭疼,你幫我請一上午假,我回家躺會兒。」
手中被塞一份小籠包和一杯豆漿。
「先吃,吃完我陪你去醫院。」
「……」
心里頓時涌起一陣煩躁。
「你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
雁隨看著我,表逐漸變冷:
「聽懂了,可能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真不舒服我就陪你去醫院,看完病我陪你回家,不難了我們一起回學校,明白嗎?你今天必須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我無語笑了,直接把手里的早飯甩他懷里:
「你有病吧雁隨?我跟你有半錢關系,你這麼管我?」
「啪嗒」兩聲,東西掉落在地,下一瞬,胳膊被大力抓住。
「謝逐生,你今天耽誤的工資我會照價給你……」
「狗屁的工資!放開!」
媽的,松開一秒又改抓我手腕!
「不僅是工資,你欠洪社的錢我也會一并還了,你要借錢可以向我借,沒有期限,不收利息。」
我冷笑一聲,轉過,直視:
「調查我是吧?覺得我可憐想幫助我是吧?這麼心泛濫就去看看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無家可歸的!老子有手有腳,不需要你可憐!他媽管我!」
一通輸出搞得我氣翻涌,而對面的雁隨,仿佛一座冰雕,眼神都沒變過半分。
草,襯得我像傻缺。
「撒手!再不放開別怪我對你不客……」
眼前驟然下一片黑影,呼吸相接,覆上一片溫。
「!你他媽……」
他虎口卡住我下頜,拇指蹭過我左臉。
「謝逐生,我說過不會和你手,你怎麼激我都沒用。
「還有,一個小時前才說了喜歡你,你當耳旁風了嗎?我算不上善良,甚至可以說冷,沒有可憐人的癖好,你自己分不清可憐和喜歡,別拉上我。」
一口氣憋在口不上不下。
我垂眼盯著地上的一口袋小籠包和豆漿,腦子嗡嗡的。
打又不能打,說又說不贏。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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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之下,我把小籠包和豆漿撿了起來。
眨眼的工夫,雁隨一把奪過,反手撇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
二話不說拽著我去早餐店重新買了一份。
又拖著我往馬路對面走。
我坐在石墩子上,泄了力氣,別扭地掃他一眼:
「你……真喜歡我?」
「真喜歡。你先記住這個結論,從今天開始我會慢慢把過程補上,不出一個月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一杯好吸管的豆漿遞到我面前。
腦袋木木的,干干的,我想也沒想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
抬起頭,看見一個拿著對講機的保安。
「主任,校門口抓到一對早的,您來一趟。」
「……」
我滿頭黑線,雁隨不以為然。
公然拿過對講機,據理力爭:
「主任,我們滿十八了……」
「給我站那兒!!」
「……」
日。
這下真跑不掉了。
7
雁隨仗著自己是狀元苗子,無視教導主任警告的眼神,拽著我的手腕走了一路。
走進行政大樓,他偏頭問我:
「頭還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