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窘得眼眶發熱,瑟地將頭埋下去。
「看來是我想錯了,你只是想丁克,卻沒想結紮。」
「沒關系的,那我一個人做絕育手就好,你不用做也是一樣的。」
我拉住程硯禮的袖,乞求地看著他,求他不要當眾給我難堪。
圍觀的可小護士們開始盯著程硯禮竊竊私語,眼神從好奇變了鄙夷。
「這男的壞了啊,自己想丁克讓的做手,有種一起結紮啊。」
「的傻乎乎絕育了,哪天男的又想要孩子直接外面找人生一個,那的可就慘了。」
聲音傳到程硯禮耳中,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很快那些彈幕就心疼了。
「這腦的腦子是真缺弦啊,還以為男主想跟一起手呢!」
「是啊,這配是太蠢了,害我們男主被圍觀蛐蛐。」
「蠢配這作,我們男主還真有點騎虎難下了!」
程硯禮不愧是惡人人設,被人臉開大卻并沒有像彈幕那樣沉不住氣。
他微微歪頭,起我的下,明目張膽地探究我到底是裝蠢還是真蠢。
而我仰起下那一瞬間,眼淚一對一雙地滾落下來。
程硯禮眸一,像被燙了一下,指尖倏地蜷了起來。
我咬著不讓自己聲音哽咽。
「我自己做就好,你不用聽他們說。」
說完我倔強地抹了把臉,慢慢轉過去,將程硯禮護在了后。
「你們別這樣誤解我男朋友。」
我朝著小護士說道。
「他才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他說了丁克就是丁克,他既然讓我做手了就絕不可能跟別人要孩子。」
其中一個小護士小聲反駁道。
「既然絕對不想要孩子了,那他自己怎麼不敢做絕育手?」
「他才不是不敢,你不許說!」
我急了,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你們憑什麼這樣污蔑他?」
「你們不知道他對我有多好,他只是……他只是……,總之我不許你這樣說他!」
小護士們見我固執,紛紛出聲打抱不平。
而我一人難敵眾口,漸漸聲音大了起來。
程硯禮知道,在維護他這件事上,我向來執著。
曾經為了讓人給他道歉,是不依不饒地磨了人家一個下午。
Advertisement
所以眼看著我要將事鬧大,程硯禮妥協了。
他維持了最后一份面,當著那些小護士的面寵溺地給我掉眼角的淚。
「誰說我不做了?」他語氣無奈卻笑不達眼底。
「我只是自己約了私人醫生,沒想到你又給我掛了這家醫院而已。」
我終于破涕為笑。
「真的嗎?」
程硯禮點頭。
「當然是真的,我提議的我當然要做!」
4
彈幕熱鬧極了。
「怎麼回事?男主不會真的要做結紮手吧?那還怎麼和主破鏡重圓一胎二寶啊!」
「劇劇,新修節,男主會約私立男科,跟醫生說好了手只是哄哄配,并不真的結紮。」
「沒錯,男主假手,小腦一上頭直接做了永久絕育!嘿,這個純壞還真有點上頭!」
我窩在程硯禮懷里,悄悄看閨發來的消息。
「謝金主大紅包,我高價請的假護士你還滿意嗎?」
我回了個超大拇指,默默鎖屏。
程硯禮道行很高,他做戲做全套,索將手日期定在我的日期之前。
「我提議的,本就該我先來。」
既然如此,今夜的 cosplay 就是偏執深男和腦傻白甜了。
不錯,我十分用。
很快到了程硯禮手的日子。
手前一晚他私下見了主刀醫生。
他們在餐廳里聊了很久,最后程硯禮離開,帶進去的禮盒沒有帶出來。
我是這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朋友。
他想打點醫生,我自然不余力。
于是兩分鐘后,我走進了餐廳,在他的坐過的位置坐下來。
對面的張醫生鎖著眉看我。
我沖他笑笑,將手機推向他。
張醫生看了兩眼,嚇得眉頭立馬抻平了。
然后抹著額頭的汗問我想怎麼樣。
我勾一笑。
「程硯禮的手要是不功,你就廢了!」
5
張醫生很識相,他留下了程硯禮的禮盒,在手當天辭職跑路了。
可這一切程硯禮并不知。
彼時他正準備進手室,甚至有閑逸致跟我演深。
「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
搖尾的小狗取悅了我,于是我給了他最后一次機會。
「我的手是一周后,我是做永久絕育還是普通結紮?」我問道。
普通結紮的話以后想要小孩隨時可以取掉,永久絕育再想復通就極難了。
Advertisement
程硯禮握住我的手,輕輕挲著。
他說:「南喬,堅定一點,一勞永逸才好!」
我啞然失笑。
沒錯,是該堅定一點,純壞的渣男一刀永逸才好。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就怪不得我嘍。
彈幕又出現了。
「配這個笑好瘆人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以為男主堅定地和丁克了吧,蠢得好可呀!」
「蠢歸蠢但實在貌,怎麼說呢,期待配的手,手之后男主沒有后顧之憂我們有大吃了。」
程硯禮進了手室,那些彈幕也隨著他一起消失了。
手異常順利。
沒人告訴程硯禮張醫生辭職了。
他自然也不知道,這家私立醫院其實姓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