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告訴莫云竹,我暫時離了危險,但是如果長時間陷昏迷,也有可能變植人。
莫云竹發了瘋似的揪起醫生的領子,他說一定要讓我醒過來。
可是這種事,醫生也沒辦法,他們要莫云竹做好心理準備。
莫云竹卸下勁,半個背靠在墻上。
良久,他抬起頭,指著醫生罵。
「滾!都給我滾。」
等所有人都離開后,莫云竹抬起我的手想要替我拭手指。
卻發現,從前那雙一最驕傲的手,如今已經遍布傷疤,看不清原來的模樣了。
莫云竹的淚直直地砸在我的指尖上。
這幾天來,莫云竹一直都抓著我的手,連喝水吃飯都是草草解決的,他一直在和我說話。
說我們的以前。
說著說著,他就不說了。
因為後來,他對我實在不算好。
我和莫云竹也曾兩相悅過。
莫云竹的父母是我父母的至,所以在他父母去世之后,我父母便把莫云竹接回我家養。
可以說我和莫云竹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他為我挨過罵,打過架,甚至還為了救我差點在海里丟掉半條命。
那時莫云竹看我的眼睛全都是星星。
所以,我和莫云竹的婚事順理章。
然而一切都在張冉出現后戛然而止。
張冉先是勸他,要覺醒自我意識,不能任由我的父母擺布他。
甚至還跟他說,家之所以有這樣大的就,全是因為吸了莫氏的。
可笑的是,莫云竹居然信了。
他不知道,當時莫氏已經搖搖墜,而我們家之所以收購它,是因為我父親認為這是他好友一生的心,不忍它就此毀滅。
他更不知道,我們家當初收購了莫氏,不僅沒有賺錢,還虧了錢。
只是我父親為了讓他心里好才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他。
但我沒想到,這些真相會這麼快披在莫云竹眼前。
當我看到莫云竹震驚得無以復加的表時,突然很想問莫云竹一句。
他是否后悔,從未信任過我、從未信任過我的家人?
8
他顯然是后悔了,因為他很快秉雷霆之勢端掉那個omega管教所,還讓人摧毀了給張冉擁有的一切。
為了讓我醒來,他還把我最喜歡的鋼琴搬來了病房。
莫云竹握著我的手腕,一遍一遍地替我按指節。
Advertisement
「,我知道你從小最喜歡彈鋼琴了,我現在替你把手指干凈。
你醒過來,彈給我聽,好不好?
你說過的,只要我想聽,你就會彈給我聽。」
莫云竹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后,他幾乎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一吸力帶走,然后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度恢復意識,我已經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看著在我病床前失聲痛哭的陌生男人,非常奇怪。
「你是誰啊?」
只見陌生男人表幾度變幻,從驚喜到失再到最后的堅定,他雙手握住我的肩膀。
「,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然而面對這個自稱是我丈夫的人的親昵,我卻有種莫名的排斥。
我和他,真的會有很長的未來麼?
我醒來后的半個多月,自稱我丈夫這個人都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他呵護我、照顧我,喂我吃飯,給我按,就差沒有陪我去上廁所了。
雖然他這麼全心全意地照顧我,可我心里對他一直有種淡淡的疏離和排斥。
我搞不明白。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丈夫,那為什麼我的腦海里沒有一點關于他的記憶?
我越想,頭越疼,額頭不涔出辛苦的汗水。
「!」
莫云竹大步邁至我的前,就當他的手就要到我的額髮時,我輕輕用手臂抵擋住。
「莫先生,我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就不用麻煩你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喚他作莫先生。
既面又疏離。
莫云竹的眼中的亮暗淡了一下,他有些傷。
「,你從小都是我云竹哥哥的。」
我低下頭,不知道當如何解釋自己對他的排斥,終究只說了抱歉兩個字。
莫云竹的緒掩蓋得很快,他從口袋里拿一張鎏金的卡片。
「不說這些了,,這是一張演奏會的邀請函。
但是你的還沒完全恢復…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去吧。」
我很多事都記不得了,但惟獨沒有涼卻對鋼琴的熱。
我抬起并不算自如的手指,一時間自卑又期待,但我還是想要勇敢一點。
演奏會這天后臺,我被一道悉的聲音住。
9
「師兄,請問我可以和你合奏一曲嗎?」
Advertisement
我轉過頭來,看見一張年輕英俊的臉,他說我是他的大學師弟。
不僅是師兄弟,亦是最默契的搭檔,曾并肩作戰斬獲不全國冠軍。
他還拿出以前的照片給我看。
師弟提出要更改表演的曲目,他要和我一起彈我以前譜的曲子。
他說,我以前不肯彈給他聽,也不肯和他一起彈,好不容易有這次機會,他要圓了這個夢想。
師弟的話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的魔法盒。
我約覺得,這首曲子與我過去的記憶有著致命的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