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我后，我姐黯淡的雙眼閃爍出微弱的亮。
「明珠？」
我擋在面前，手拉住冰涼的手。
那幾人還不服氣。
「那楊盼娣，你說敲暈你的兇手是誰啊！」
我不甘示弱地回嗆。
「你的眼睛長在腦袋后嗎？」
「不要吵了，我會和島主調查清楚的，我不會放過傷害芯苒的人。」
陳云深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把目放在我和我姐上。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呆在病房里了，給柳知青留點空間休息。」
島主也招呼眾人離開，我姐卻松開我的手。
「明珠，你先回家，我找陳云深有點事。」
說完，就跑向陳云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走向無人的地方。
「我看這個陳云深也是不安分的，朋友還在昏迷就和嫌疑人跑了。」
「我聽說柳芯苒家里是當的，會不會……哎呦！誰砸我！」
那人自己的額頭，看到有鮮流出，被嚇得半死。
我躲在樹后，無聲地做了個鬼臉。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回頭看向楊盼娣最后消失的地方，眼里是化不開的擔心。
我自然知道兇手不是我姐，但是心頭總縈繞著不安。
……
海島的夜空總是有滿天的星星，我放了張板凳在院子里。
一顆，兩顆，三顆…三百零一顆…
吱呀—
院子門被推開了，楊盼娣神疲憊地走了進來。
「姐，你終于回來了。」
我拉著坐在了板凳上，一時間兩人相對，靜默無言。
終于，在我快要打瞌睡睡著后，我姐緩緩開口。
「柳芯苒和陳云深家長輩都是北平有頭有臉的人，我討好他們，是想借著他們的勢跳出這個小海島。」
「陳云深答應我了，只要我愿意配合他調查找出兇手，等他回去北平，他也會把我們倆帶上。」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為什麼在沒有喜的前提上，楊盼娣也要靠近陳云深他們了。
就算被人說閑話，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下去。
全部問題的答案都是我。
「姐，我不是非要去北平…我不要你那麼辛苦。」
輕輕去我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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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珠不能蒙塵，我的妹妹不能像我一樣在這小小的海島浪費大好年華。」
…
七十年代的偵查手段還沒有那麼先進，而下毒之人的手段又很高明。
楊盼娣每天早出晚歸，就連我和見面的時間都只有晚上的幾個小時。
這天我睡得迷迷糊糊，發現桌上的蠟燭亮著。
我姐坐在那，用雙指狠狠地擰手臂上的，直到那塊地方變得又黑又紫，才松開手。
我急得從床上摔下去，砸在地上發出「嘭」的巨響。
我姐驚魂未定地跑過來扶我，卻被我瞧見了手臂上麻麻的擰傷。
「姐，你為什麼……」
拉下袖子笑著掩飾。
「最近我老是犯困，忘記線索，就想出這招了，你姐厲害吧。」
我冷著臉推開，起去拿柜子里的紅花油。
強迫開袖子，冰涼的紅花油一接皮，就疼得倒吸涼氣。
「以后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看到我認真作不得假的表，楊盼娣乖巧點頭應了下來。
6
兇手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找到的。
原來，他家和柳芯苒家里是世仇，想趁著這次下鄉的機會想來除掉柳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知道了島上對我姐的閑言碎語。
便在給柳芯苒下毒后把我姐敲暈扔進海里，制造畏罪自殺的假象。
縱使他藏得再好，畢竟我姐在這海島上生存了二十多年。
和陳云深順著蛛馬跡，調查到了真相。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這個犯人需要被押往北平進行上訴。
出船那天，就連虛弱的柳芯苒都強撐起子來到碼頭。
看著船一點點消失在視線里，眾人正要離開。
又一陣轟鳴的汽船聲傳來。
陌生的船只停靠碼頭。
從船上下來一對夫妻，雖風塵仆仆，但整的氣質卻是無比出眾。
「爸！媽！」
看到那對夫妻瞬間，柳芯苒就甩開陳云深的手，撲進他們懷里。
「你們怎麼會來這里？」
中年人回抱住，眼中都是兒瘦了的心疼。
「我們來接你回家！下鄉知青都可以回家了！」
「而且，從明年開始恢復高考，所有人都可以報名參加。」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部愣在原地。
高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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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以實現階級越的東西，是可以讓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海島上的孩子離開海島。
是足以改變人一生的東西！
夕的余暉灑在人上暖暖的，讓人無比期待新一天的模樣。
當晚，我姐就對著我和王嬸宣布：
「一年復習，一年考上大學，最多兩年，我就帶你們去北平！」
但是想象是滿的，現實是骨的。
將近十年沒有讀過書的楊招娣再次捧起書本，里面的公式不亞于外星語。
再一次，滿分考試卷拿了十分的時候，將筆往桌上一摔。
「啊啊啊啊我不考了，我還是去撿魚好了，那比較適合我。」
說著，就要拿起墻角的漁網往外走去。
「姐，你說過要帶我離開這的。」
我出現在后，語氣低落。
楊招娣雙腳在原地跺了好幾下，認命地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