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失,念在你我親,我最后幫你一次,全你的愿。可你也得記著,從你踏東宮,為太子嬪妾的那一步起,今生今世,咱們的姐妹分也就到頭了。」
——任何能威脅到我孩子地位的人,我都會不余力的打擊,這是我作為一個母親的底線。
皇孫滿月的那日,我向皇后宮里求出了一道旨意。很快,太子冊立兩位良嬪的消息遍傳京都。除棋玉外,另有一位蘇家庶。說是庶出,但家中并無嫡出姊妹,父兄又是武將,將這妹妹看的比眼珠子還重些,故而養一副潑辣。
蕭禮寵幸蘇氏的第二日來到我殿,提起時還面有慍,「好利的一張,險些將我肩上一塊咬下來。」
我不由笑出聲來。這些閨房之事,放在從前,蕭禮是絕不會同我講的。或許是因為有了孩子,又或許是因著棋玉宮一事,蕭禮認為我的確賢德,不會拈酸吃醋。總之,這是一件好事沒有錯。
我道:「就該有這樣烈子的妹妹治治殿下,省的您還以為我們東宮嬪妃都是面團和的,一個個子由著您欺負。」
蕭禮亦笑:「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欺負你了?」我們笑鬧到一,又一起逗弄著兒子蕭詢。
至于棋玉是怎麼失的、怎麼進的宮,我又是怎麼從皇后那里求下冊封旨意來,似乎只要我們都不提,就能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像事一開始,便是這般模樣。
誰又能看見長夜中我的眼淚呢,圣旨命我宮,皇權將我推到如今的位置。后懸崖萬丈,不爭,我與我的孩子將無路可走。
5
我兒蕭詢長到六歲那年,春秋正盛的陛下毫無征兆的宣布退位,以太上皇自居。爾后便是遷宮等一系列事務。皇后所居的昭殿同樣易主。
在這六年里,前朝后宮,我的地位愈發穩固。對上,我從未有一日慢待過請安事宜,東宮大小事務,在我手中井然有序;對下,我暗暗使力,調回了南方、疏浚河道的長姐襄媛一家。前朝后宮勢力錯,我的確需要一點耳目來探聽消息,但這耳目,卻并非一定要是岑家。
蕭禮為皇帝,我順理章的為皇后。在朝典上,我盛裝同蕭禮并立于人前,額上的龍珠翠冠在日下發出耀目彩。在山呼一般的稱頌里,我知道,六年的時讓我完了太子妃到皇后的平順過渡,但此后的每一步都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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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為皇帝的蕭禮并不只有一個孩子。
在這六年里,東宮共有三子一。棋玉和蘇氏相繼懷孕后,我立時抬起年輕更輕、姿正濃的人來分寵,雖未有一子半,卻也實實在在地攤薄了蕭禮去們二人的次數。蘇氏早產,誕下小貓似的皇二子,棋玉倒是會選日子,在陛下千秋節時誕下了子嗣,也就是皇三子。
而我又生了個兒,如今被的父親封為樂溫公主。
當蕭禮駁回了蘇氏為德妃、棋玉為賢妃的提議,又將兩人的品軼封號倒了個個兒的時候,我大概便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麼。德、賢雖同為四妃之一,但德妃的排序卻在賢妃之上。
人就是這樣善變的,當蕭禮在太子位上待著的時候,唯恐父皇猜忌自己,恨不得剖心掏肺來證明自己的忠誠。等他轉一變了皇帝,又擔心后宮與子嗣超出他的掌控范圍,威脅皇權。
昔日他棋玉時,所做的不過是為棋玉略爭一爭,稍有阻攔便放棄。如今在封號上對棋玉表現出的偏疼,到底是因過往的分,還是帝王的制衡?
于是每一次棋玉和后宮嬪妃前來請安時,我便明晃晃地表示出對棋玉的偏疼來。后宮人的話題無非就那麼幾個,除了共著的男人外,便是飲食、裝扮、單一至極。有人說自己喜歡喝雨前龍井,我便說棋玉獨蜀中蒙茶。
類似的事多發生幾遭,某日我就聽聞了陛下斥責德妃的消息。蕭禮無非是想挑起棋玉和我打對臺,我們都是岑家的兒,陛下自然也是顧忌外戚坐大的。陛下要的是我二人不和,若是我們親親熱熱,陛下自個就不住了。
而棋玉的反擊終于來到。
盛夏時節,花園的荷塘里忽然掉兩位皇子去。棋玉住的近,先到一步。當聽到兒子說出「皇兄推我」這句話后,不假思索地走到渾的蕭詢面前,揚手便是一記耳。
人手上的護甲在男孩的臉上刮出一道痕來。
多年前,曾跪在地上,過我的一記耳,如今以這樣的方式終是還了回來。我匆匆趕來,正將這一幕收眼底,目一寒,低喝道:「德妃!」
棋玉眼底亦是寒芒一閃,「皇后沒有聽到阿囂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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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攬住兒子肩膀:「阿詢同樣落水,事經過怎可只憑阿囂一面之詞。縱使阿詢有錯,他是嫡子,自有陛下與我來教訓,何時到德妃你越俎代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