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也許賣香膏這條路不適合我。
直到燈花了又。
我想了一個主意，才吹燈睡下。
9
原先的香膏用一個普通的鐵盒子裝著，毫無，時間久了這個盒子還會生銹。
當機立斷尋匠人打了景泰藍盒子，本漲到八十文，售價改為二百文一盒。
「姐姐，這樣會不會太貴了？」阿大擔憂地問。
我搖搖頭，「這樣好看的東西該值這麼多錢。」
那天我把剩下的九個香膏換了個盒子。
我著肚子站在巷口，活了下手腳。
大夫正好我要多活活，以后好生養。
我剛了腳，生意就上門了。
那日共賣出了六個香膏。
凈賺了七百二十文。
阿大在油燈下數銅板時，手指都在發抖。
他從前替人扛一次活，從碼頭走到城東，遇到慷慨的雇主，最多也就給他五個銅板。
10
我捧著剩下的三個香膏細細琢磨。
買香膏的多是鎮上繡坊的姑娘和茶樓掌柜的夫人，們挑挑揀揀，總掀開蓋子聞了又聞，卻未必舍得掏錢。
我忽然想起從前在陸府時，小姐們用的胭脂水，盒子上都描著花鳥，連系帶的繩子都要用錦緞的。
「阿大，明日我們去趟繡莊。」我著景泰藍盒子上素凈的紋路，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日，我扯了半匹月白紗和幾縷金線回來，又向隔壁做裁的劉叔討了些零碎綢布。
夜里，我借著油燈的，將紗裁小塊，疊巧的絹花，再用金線纏在香膏盒子的紐扣上。
這般一打扮，素凈的盒子頓時添了幾分貴氣，活像是大戶人家流出來的好東西。
阿大瞪圓了眼睛：「姐姐，這……這還能賣得更貴？」
我抿一笑：「不是貴，是『值』。」
果然，新打扮的香膏剛擺出去，就引來幾個穿綢衫的姑娘駐足。
其中一個起盒子端詳，指尖過那朵絹花，眼里閃著：「這花樣倒是別致，像是城里『玲瓏閣』的手筆。」
我順勢笑道：「姑娘好眼力，這原本是照著京城的樣式做的，只是用料更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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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當即掏錢買了兩盒，說是要送姐妹。
余下的幾盒，不到晌午便賣了。
阿大樂得直手，更有干勁了。
往后幾日，我試著往香膏里添了一味桂花，又做了些淡雅的梅香。
阿大也不再只陪著我在巷口賣，而是壯著膽子往茶樓、繡坊送貨。
他雖不善言辭，但勝在老實勤快，掌柜的見他跑得勤，倒也愿意替他牽線。
有一回，阿大送貨回來，懷里小心翼翼揣著個油紙包，獻寶似的遞給我：「姐姐，茶樓的東家試了咱們的香膏，說想訂二十盒，這是定金！」
我打開一看，竟是一塊油亮亮的醬，還冒著熱氣。
阿大撓頭笑道：「東家賞的，說給姐姐補子。」
我眼眶一熱，低頭嗅了嗅，醬香混著醇厚的味，竟比從前在陸府吃的山珍海味還香。
夜里，我著日漸圓潤的肚子，輕聲道：「孩兒，你瞧，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11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轉眼間，我的肚子已高高隆起，走路時不得不扶著腰，慢悠悠地挪步。
可生意卻比從前更紅火了。
茶樓東家牽線后，陸續又有幾家繡坊、脂鋪子來訂香膏。
我索不再擺攤，專心在家調配香料，阿大則負責送貨、采買。
為了區分不同香型，我又做了些小巧的木牌，刻上「蘭香」、「桂馥」、「梅韻」等字樣，系在盒子上，顯得愈發致。
鎮上漸漸有人議論，說巷尾那個阿棠小娘子做的香膏，比縣城里賣的還要好聞。
甚至有人專程尋來，想多買幾盒送人。
傍晚時分，阿大氣吁吁地跑回來，手里攥著一錠銀子，眼睛亮得驚人：「姐姐！今日我送香膏去茶樓，見一位從省城來的夫人，聞了咱們的香膏，直接買下了五盒！還、還給了賞錢！」
我接過銀子，沉甸甸的，足有二兩重。
這樣的闊綽手筆，絕非尋常人家。
我心頭一跳，約覺得這是個機會。
「那位夫人可還說了什麼？」
阿大撓撓頭：「說……這香膏清雅不俗，問府上的丫鬟，才知道是咱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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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還說，若有機會，想見見調香的人。」
我沉片刻，道：「阿大，明日你再去茶樓一趟，帶一盒新調的『雪梨香』過去，若那位夫人還在，便說是我特意贈的。」
阿大雖不解，卻還是點頭答應。
12
果然，三日后，一輛青帷馬車停在了我家門前。
那位夫人姓周，是省城一位富商的妻子，因喜香道，平日也收集各地奇香。
起我新制的「雪梨香」，輕輕一嗅，眼中閃過驚訝：「這香氣清潤甘甜，竟真如雪梨一般鮮活，小娘子是如何調出來的？」
我微微一笑，道：「夫人見多識廣，想必知道，香之一道，貴在天然。
這雪梨香并非真的用梨子制，而是以白梅花為底，再添一味枇杷葉蒸制，方能得此清甜。」
周夫人聞言，越發驚喜，拉著我的手細細問了許多調香的門道。
臨行前，沉道：「小娘子手藝不凡，窩在這小鎮上，實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