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嫁妝單子遞給管家:「拿去給老爺看看吧。」
沈儒莊看到這份嫁妝單子,氣得臉鐵青。
「逆!你這是要掏空沈家嗎?!」
沈清桐也不甘示弱:「父親,我嫁的是侯府,嫁妝了,豈不是讓人看輕沈家?」
「沈家財產豈容你一人揮霍?」沈儒莊怒不可遏地拍打著桌子。
「你弟弟還小,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自私?您難道忘了是誰替您納妾生子的嗎?」沈清桐的聲音中滿是怨氣和不甘。
父二人槍舌劍。
在利益跟前,往日的溫脈脈早已然無存。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好戲,直至他們吵累了,才悠悠開口:
「好了,就按這份單子置辦嫁妝吧。」
沈儒莊和沈清桐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輕易地答應。
我微微一笑,轉離去。
好戲,才剛剛開始。
嫁妝單子送到侯府后,侯府越發顯得熱切。
三書六禮辦得飛快,可送來的聘禮卻只有一柄玉如意。
人滿臉堆笑,解釋道:
「北疆戰事吃,朝廷籌備軍餉艱難,侯府恤國事,所以才低調行事。況且這柄玉如意乃太皇太后所賜,意義非同一般啊。」
我心中冷笑,這襄平侯府倒是會找借口。
而沈清桐竟點頭稱是:「賜之,自然非凡。即便是金山銀山,又怎能比得上賜之的尊貴呢!」
一臉的與有榮焉,又撇了撇,說道:「奢靡無度,極盡鋪張,那是暴發戶的行徑!」
我知道是在含沙影,畢竟沈家從我發家不過一代。
看看,還沒嫁進襄平侯府呢,就看不上娘家了。
可是襄平侯府能拿出來裝點門面的只有太皇太后的賞賜。
而太后、皇后,乃至先皇、今上都沒有任何像樣的品賜下,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襄平侯府的境況嗎?
我心中暗自嗤笑,上卻附和:
「你說得對,金山銀山也萬萬不及賜之的尊貴——你可要記住今天說的話。」
11
轉眼就到了送嫁這天,整個沈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數百臺嫁妝已在院中安置停當,金閃爍,珠翠琳瑯,只等新娘子出門時一起抬到侯府去。
新郎襄平侯世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志得意滿,沈清桐也在房笑得,賓客們都夸他們是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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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沉浸在喜慶之中時,一陣輕微的傳來,只見一隊侍衛開道,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誠親王,當今圣上最信重的弟弟,手握重兵,權傾朝野,居然親臨沈家觀禮。
侯府來迎親的人全都愣住了,繼而發出不可置信的狂喜。
「王爺大駕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襄平侯世子激得語無倫次。
沈清桐聽到誠親王來了,急忙整理妝容。
蓮步輕移走出房門,向誠親王深深行了一個禮,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喜悅和自豪。
只有我才明白,誠親王是為什麼來的。
誠親王無視了襄平侯世子的恭維,穿過人群,徑直向我走來。
他微笑著拱手道:「沈夫人,今日大喜,特來道賀。」
我亦回禮:「王爺安好。」
周圍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沈夫人居然認識誠親王?我還以為誠親王親臨是襄平侯的面子。」
「瞧瞧,誠親王對多禮遇!」
「沈家什麼時候攀上了這等高枝?」
我微微一笑,繼續與誠親王寒暄。
襄平侯世子也上前來搭話,但誠親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婚禮繼續進行。
吉時已到,襄平侯世子將沈清桐從閨房中牽出。
就在沈清桐即將上花轎的那一刻,我緩緩開口:
「且慢,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我的寶貝兒。」
賓客們紛紛好奇地看向我,不知我會送出怎樣的厚禮。
沈清桐亦是一愣,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期待。
我轉對司儀吩咐:「將所有嫁妝單子呈給誠親王,我要將這些全部捐給朝廷,作為支援北疆的軍餉。」
此言一出,院瞬時寂靜。
沈清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襄平侯世子更是錯愕不已。
12
「母親,您……您說什麼?」沈清桐聲音抖,小臉煞白。
「沈夫人,你這是何意?」
襄平侯世子臉鐵青,拳頭握。
他向我,似乎想要發作,但旋即察覺到誠親王審視的目,只能勉強抑。
「沈夫人,這玩笑可開不得!」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這怎麼會是開玩笑呢?」我正道。
「因北疆戰事之故,侯夫人先簡辦壽宴,后又簡辦聘禮,如此恤國事,我甚為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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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為大魏子民,自當以國為先。」
「母親,您這是慷他人之慨!」沈清桐忍不住指責道,「沈家家大業大,您捐些銀子自然無妨,可這些都是我的嫁妝,您怎麼能……」
「誰說我只是捐這些嫁妝?」我打斷,目掃過眾人,「我意已決,沈家八千萬兩家財,盡數捐作軍餉!」
眾人嘩然。
「沈夫人高義!」誠親王掌大笑,隨即將手中的圣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州沈氏,深明大義,捐資助國,特敕封沈氏為一品誥命夫人,以彰其德。欽此!」
誠親王威嚴的嗓音響徹全場,我跪地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