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說謊？」他問我。
他問的是今日我與阿娘所說的事。
當時關上門后，可見窗紙外的人影。
「陛下別多想，我只是不想他們擔心。」
我側過子，避開他的氣息。
「朕知道。」他似是嘆了聲。
「你之前說秋水閣聽起來太過悲傷，朕今日改了名字。閣太小，你平日又喜歡看書習武，朕讓人打通了旁邊的宮殿，這樣更開闊亮堂些。」
「梨樹寓意不好，還是不要種了。從前王府的樹朕都讓人挪了過來，到時候再重新做秋千。」
不知為何，謝越語氣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上位者，如此便已經是低頭示弱了。
「臣妾謝陛下恩典。」
不知道說什麼，開口只能是謝恩。
「陸珩朕也放了。」
「這樣一來，滿朝文武都知陛下善待賢臣，離陛下收復人心又近一步。臣妾恭喜陛下……」
「朕不是想聽這些。」謝越打斷我的話。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陣，最后是他先撂了碗筷。
「罷了，你不愿見朕，朕走就是。」
18.
又是好幾日不曾與謝越見面，期間到秋水閣看過一次。
謝越將其改名為「摘月閣」。
兩宮殿合作一，稱為閣反倒有些不合適了。
王府的樹都被搬來了，甚至連池里養的魚也運來了。
本應該空著的庫房卻堆滿了首飾，領路的容尚宮說這是謝越的意思。
那日我騙阿娘讓他給我送新的，沒想到竟連這句也聽了進去。
屬于金飾銀飾的很是刺眼，我本看不清那些首飾的樣式，唯獨記住了容尚宮上的龍涎香氣味。
胃里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礙于在人前，只能用手帕摁住。
「娘娘可是不舒服？」崔嬤嬤問道，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去請太醫來。」吩咐著一旁的宮。
「許是還未修繕好，味道大，有些犯噁心罷了。」
我搖了搖頭，「不必夸張。」
「還是讓太醫來看看比較穩妥，畢竟娘娘才病好。」
崔嬤嬤一臉張，襯得容尚宮的臉愈加蒼白。
可明明不舒服的人是我。
最后我拗不過，還是傳了太醫。
聽到我子并無大礙后，崔嬤嬤才放松了下來。
倒是容尚宮，臉依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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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與見面不到十次，只知是從宮做起一路爬到尚宮之位。
外面傳此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這些年宮里得寵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卻步步高升，從未阻。
就連對前朝舊臣容忍度極低的謝越也并未將換掉。
但其中緣由，絕對不止是能言善辯、才華出眾而已。
回寢殿的路上，我假裝無意向崔嬤嬤提及此事。
「這容尚宮是什麼來歷？」
「先帝在時便已是尚宮，如今竟還能在宮中當值，想必是手段了得，背后更是了得。」
崔嬤嬤臉微變，「不過是罪臣之出，家中只剩一人，陛下覺得能用便留下了。」
我收回目，心中已有大概的定論。
19.
一連幾日，我都找機會見容尚宮。
不是去摘月閣挑刺，就是找這些年宮里舊賬的錯，有時甚至將人傳來將晾上個把時辰。
終于，謝越再次來到偏殿。
來的時候，我正要求容尚宮將尚宮局每一庫房重新清點造冊，而跪在我面前面難。
清點不難，只需吩咐下去便好。
難的是庫房各品真正的數量與舊冊會有出，屆時我要落罪，首當其沖。
「皇后大病初愈，這后宮多是繁瑣之事，又何必急于一時？」
謝越穿著朝服就來了，秋日凜冽，上還帶著幾分寒氣。
我站起向他行禮，「皇上既讓臣妾做這個皇后，臣妾理應恪守本分。」
「這后宮庫房一日不清點，前朝留下的問題便一日無法解決。」
「都下去罷，朕有話要同皇后說。」謝越語氣緩和了幾分。
侍急忙將容尚宮拉走。
離開時眸曾幾次落到謝越上，但謝越并未回頭。
我覺得好笑，「陛下是來勸臣妾保重還是來興師問罪？」
「不過是朕這些年留在宮里的眼線。」
謝越避重就輕地回答我，上的龍涎香味道讓人頭暈。
「朕對無意，留在宮中是自己的意思。」
我笑出淚來，他言外之意無非是若他有意，容尚宮也不會只是尚宮了。
可事實真的只是這樣嗎？
若只是單純的屬下，容尚宮的目未免太過放肆。
殺宮城最需要的是里應外合，而容尚宮高位，比起宮里的妃嬪，更了解宮中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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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為尚宮，掌管后宮一切著飲食，要將陸珩獄一事藏在吃食里傳遞給我易如反掌。
可容尚宮是謝越的人，費盡心思做出與謝越命令相悖之事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我和謝越的徹底破裂。
反觀謝越，他太懂得控人心。
而容尚宮宮多年，若非謝越親口表達過什麼，又怎會飛蛾撲火撞這場沒有結果的之中？
20.
「那臣妾呢？」
「皇上打算如何置臣妾這枚棋子？」
我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有孕。
婚五年，我與謝越雖然時不時會吵架，但分房睡的日子不多，但卻一直未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