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遞給我的糕點總被他搶了去,說自己腹中。
我給秦昭添的茶也被他端走,說自己口干。
眼前的彈幕劃過一顆顆的小紅心,他們說這「磕 cp」。
【男主的拉扯真好磕,昭昭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宋承徽心悅啊!急!】
【男主的占有也太強了吧!昭昭連別人端的茶水都不能喝!】
【樓上……我怎麼總覺得哪兒不對啊,男主把茶搶了,卻沒給昭昭倒新的……】
【別管那麼多,先磕再說!】
自從宋承徽住進淮府,我連和秦昭單獨相的時候都尋不到。
永遠都能在各種各樣的角落「偶遇」宋承徽。
不過奇怪的是,在秦昭面前針鋒相對的宋承徽,卻似是總不敢看我。
每每遇到,他都臉微紅。
……
這難道就是那些文字說的「占有」?
我未曾竇初開,不懂這些。
于是詢問二哥:
心悅一個人,是否會對的全部都有占有,連手中的糕點都不許旁人吃?
二哥和我大眼瞪小眼。
「糕點,什麼糕點?」
罷了,這榆木腦袋,怕是連如何喜歡一個人都不知曉!
我雖對宋承徽這個人有偏見,但瞧他慕秦昭倒像是真心——
賴在淮府不肯回去,潿洲那邊派人來催了好幾次,宋承徽都死活不肯走。
婢聽到,他還給家里傳了口信,讓家中長輩盡快來提親!
10
云野山的桃花寺近日來了位高僧,我約秦昭一同前去求愿。
可出發當日,卻遲遲不見秦昭前來。
——婢回話,說秦郎君的靴子丟了一只。
「昨夜明明還在的,今早起來便尋不到了。」
這算什麼大事。
差人去借二哥一雙新的便好。
靴子送去了,秦昭還是沒來。
「回大小姐,秦公子外袍的帶又不見了。」
???
府上莫不是進了賊,專秦昭一個?
我又差人送了新的外袍去。
第三次,是進出城門的文牒又丟了。
婢抱怨道:「這秦公子怎麼這般心大意,時辰都要耽擱了。」
高僧每日講經不過兩個時辰,我只好遣人陪秦昭慢慢找,打算獨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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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前門,便瞧見宋承徽正在勒馬,翻下馬的作極其利落——
「淮小姐也要出門?」
我頷首。
「小去桃花寺求愿。」
宋承徽聞言微微驚訝。
「好巧,我也正打算前往。」
他看我,手中的韁繩攥得莫名有些。
「不如同去?」
既然同路,索也就一道去了。
馬車上,婢小聲同我嘟囔。
「今日宋爺怎麼瞧著有些眼呢……」
宋承徽騎白馬,寬松的流水云紋青袍,袖子寬大及膝,他姿拔,長髮隨意一束,再無其他綴飾。
青衫廣袖……
婢瞪大了眼。
「小姐,宋爺像那日上門求親的綠蘑菇!」
「莫多事,青衫廣袖并非什麼罕見的著,許是巧了。」
可到了桃花寺,宋承徽還是不不慢地跟在我后。
我去敬香,他也敬香。
我去聽經,他也聽經。
我去后廂房——
「宋公子也去凈手?」
我驟然轉,和猝不及防的宋承徽險些撞到一起,他臉上飛快地騰起紅暈,了鼻子。
「……是我走錯了。」
宋承徽今日好生奇怪。
「宋公子,你若想同我說什麼,不妨直說。」
秦昭的靴子、帶、文牒怎麼突然就丟了?又這麼巧,宋承徽今日恰好也要來桃花寺。
我思來想去,定然是宋承徽有意將秦昭支開,想要同我說什麼。
興許是要我放棄秦昭的契書。
又或是請我相助,探聽秦昭的心意。
再或者是打聽秦昭的喜好,準備給秦昭的聘禮?
彈幕早就將宋承徽的心意抖了個底朝天。
沒料到我會直接開口問,宋承徽愣怔在原地,他微微了上,又闔上,許久,鄭重地從前襟里掏出一個布包——
是一枚巧的玉簪。
可他一開口卻滿是委屈。
「南音,你為何不要我了?」
11
「啪!」我氣極,下意識給了宋承徽一掌。
「登徒子,你三心二意!」
在淮府追著秦昭跑,府外卻來招惹我,這宋承徽,欺人太甚!
莫不是既慕秦昭的才學,又想吞下我淮家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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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里刷過一排排的問號。
【我幻聽了??男主說誰不要他??】
【男主不是心悅我們昭昭嗎!作者呢,你快出來,說說怎麼回事!】
宋承徽慌了。
「南音,我沒有!我心中從無旁人!」
我冷笑。
「你為了秦昭留在我淮府,日日跟隨左右。」
宋承徽急眼了。
「我是為了你留下的,秦昭搶我妻子,我當然得盯他!」
我愣了愣,想起彈幕說的那些話。
「難道不是你與針鋒相對,卻又惺惺相惜,不自。礙于他的男子份,為這段無法被世俗接納而痛苦不堪……」
宋承徽的眼睛瞪直了。
「南音,絕無可能!」
「我怎會心悅旁的男子!」
「……旁的子也不!我們,我們之間早有婚約啊。」
宋家和淮家的婚約是祖輩定下的,我也曾想過父母之命,妁之言,期冀潿洲的宋小爺是個俊朗瀟灑、知冷知熱的。
可是潿洲書院傳回的消息,卻是宋小爺看不起商戶。
宋家又一再拖延婚事。
加上彈幕都在磕宋承徽和秦昭的 cp。
我自然是認定,宋承徽對我無意,想要離他遠遠的,省得沾了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