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全校倒數第十七,我倒數第二十一。」
我不信,上前一步。
「你就教教我,好嗎?我相信,你肯定會做的。」
路擇州甚至都沒看一眼我的試卷,直接拒絕。
「不會。」
黃朝我眉弄眼。
「算了吧,我跟路哥認識那麼多年了,他是真不會。」
「也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麼考進一中的,一上課就犯困,出了名的睡神。」
路擇州對黃的話不置可否。
他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在我試卷刺目的分數上停頓了一瞬。
我眼前一亮,就在我以為事會有什麼轉機時,路擇州淡聲反問:
「為什麼來找我?」
「當然是因為相信你啊!」
我口而出。
我眼里的路擇州,幾乎是無所不能。
路擇州的神似乎有所松,墨的眸子濃到化不開。
他扯了一下角,「那你信錯人了。」
有些事強求不來,更何況我還有很多知識點已經忘。
要是有足夠的時間,我還會死磕路擇州。
現在,我將目落在班上的學委上。
一連幾天,我不是泡在老師辦公室,就是抓著試卷找學委幫忙解。
我每天晚上都在崩潰,不敢想自己當年對著那麼多比門還高的資料是怎麼學下去的。
但是崩潰完,我又挑出了錯題開始重新研究,圈出其中還不懂的,第二天繼續問老師。
聽說籃球場有比賽。
做膩了卷子,放放風也是好的。
不同學都下去了。
零星幾個,還留在教室里。
我抓住機會,找學委去問了兩道題。
「其實你看,這道題是可以從這個條件手的,已知……」
我一手托著腮幫子,認真地跟著學委解題。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好了,推導出這一步,這道題就算是解……」
學委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路擇州正站在走廊上,定定地看著我們。
逆著,神晦暗不明。
8
我莫名有幾分心虛,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等我走到門口時,路擇州已經離開了。
媽媽給我租的小屋子和路擇州家順路。
這些天來,路擇州默許了我跟著他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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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氣氛怪怪的。
就連遲鈍的黃都到了。
他忍不了一點,拍拍屁就跑,獨留下了我和路擇州。
「那個……」
我剛想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卻不小心瞥見了路擇州的背包。
有張試卷沒放好,斜斜地出了一角。
今天剛做過,我對這張試卷可以說是太悉了。
「你們也做了這張嗎?」
我歪頭,「上面的題目我都會了,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
「沒必要。」
路擇州輕描淡寫地將我的話堵了回去。
剛跑了的黃拐了個彎又回來了,他心有余悸。
「那條路上滅絕師太在抓人呢,等會兒看見我這頭黃又要抓著我去染黑了!」
他也眼尖地看見了路擇州的那張試卷,當即手了出來,夸張道:
「不是吧路哥,你什麼時候那麼卷了,背著兄弟在這里學習?」
路擇州的試卷上,罕見地每道題目都寫了。
不過眼可見他越來越沒耐心,字跡逐漸潦草,最后一道大題上甚至畫了兩只王八。
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我低下頭,黃轉過。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笑來。
黃再也憋不住了。
「路哥,你當初怎麼不去學藝?這王八畫得活靈活現啊。」
「日后出名了,就是徐悲鴻畫馬,齊白石畫蝦,你路擇州畫王八。」
路擇州煩躁地回試卷,冷冷地斜睨了黃一眼。
黃做了個給拉上拉鏈的作。
結果又沒憋住,笑出了鵝。
路擇州擼起袖口,作勢要打他。
我抓住了路擇州的手腕。
混中,那張試卷被我撿了起來,匆匆掃了一遍,很多基礎題都是對的,難題對了大概三分之一。
就像我想的那樣,路擇州絕對不是個學渣。
黃說過,他來一中,是家里走了關系。
但是路擇州沒有關系,他是自己考進來的。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路擇州絕對不可能什麼都不會。
「要是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我眼前一亮,抓著路擇州的手腕不放。
「我相信,你一定能學會的。」
網吧里。
黃剛開了一局游戲。
他看著拿出試卷的我們,夸張地出聲。
「不是吧,我以為就是說說,你們真的來這種地方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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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擇州轉了一下筆。
「閉。」
黃聳了下肩,又用拉鏈將自己的拉上了。
他沉浸式打游戲,我和路擇州沉浸式學習。
看到他停下草稿思考,我就星星眼湊過去看他。
從前和路擇州在一起后,幾乎都是他在教我、照顧我。
二十五歲的路擇州逐漸沉淀下來,收斂了銳利的鋒芒,對我無比耐心。
但十八歲的路擇州,對這些看不懂的數學卷子顯然沒什麼耐心。
我等著他主向我提問。
讓我也當一回老師。
可惜的是,路擇州始終沒有來問我。
最后還是我沒忍住,湊過去。
「其實這題你剛剛打草稿的時候方向差點就對了,你看到這個條件了嗎?只要從這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