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這樣的人,是最不信命的。
6、
似是一定要證明自己,蘇怡然沉寂了兩個月后,接連寫了數篇詩詞。
每一首都是驚才絕艷,傳世佳作。
學子們紛紛將其抄錄下來,剖析解讀,口口相傳。
就連趙孟豈也嘖嘖稱奇。
「好詩,真是好詩,只不過心境和氣度與相差太多,奇了!」
他握著我的手,甚至有些慨。
「那日長街,怕是憂慮宮后你鉗制,故而急了些。若真有詩中心,該是會想通的。如此一來,孤也不怕阿螢再被欺負了。」
我付之一笑,細細打量趙孟豈。
「殿下事務繁忙,難免有看不到的時候,到時候奴婢卑微之,恐怕束手無策。」
他急急回我:
「誰敢說你卑微!」
我只是繼續溫地笑:
「奴婢想重新掌管無間閣。若殿下真的心疼奴婢,便給奴婢些倚仗吧?」
7、
我在無間閣忙得不可開時,蘇怡然幾次設計和趙孟豈偶遇。
不是念詩就是唱詞。
大手一揮就是萬兩銀票。
「太子,我知道你缺錢,這些先拿去用吧,等我嫁到東宮,只會更多。」
趙孟豈聽得暈頭轉向,連連后退。
蘇怡然實在有些著急,急得快哭出來了。
「你怎麼不懂,那宮就是個心機深沉的綠茶,迷你疏遠我,與我退婚。可退婚之后你就會知道,惡毒狠辣,只是利用你得到榮華富貴而已。」
「不瞞你說,我……我見你第一面就很喜歡你。可你如果執意要和在一起,等我選了別人,你就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趙孟豈不暈了,面黑如炭,十分生氣。
「枉孤還同阿螢說你興許本不壞,孤看那些詩詞也絕不是出自你手。你與阿螢只見過一面,極盡全力欺辱,卻毫無怨懟之!孤不知你從何得知是惡毒之人,卻看這些判詞放到你上正正合適!」
蘇怡然眼中含淚,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趙孟豈,我給過你機會,你不要后悔!」
撂下狠話的第二日,蘇怡然就大張旗鼓地去了懷王府上。
勢在必得地和邊的丫鬟說:
「我是主!」
「我嫁給誰,誰才是太子!」
8、
再見到蘇怡然,我正在西市的牙行看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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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無間閣的一暗點,專門負責將訓練好的探子賣到各員府上。
我剛到,外頭就吵鬧起來。
「是蘇家那個大姑娘,帶了七八個人,說咱們買賣人口,要解救婦。」
我剛站起來,大門便被踢開。
蘇怡然家的兩個家仆一人舉著一邊橫幅,上頭紅大字:
「買賣婦兒,全家不得好死!」
一臉正氣地邁進門檻。
「你們家有多孩子,都帶出來,我買了。」
一副俠做派,直接將寶劍拍在案上,剛一抬頭,就撞上了我的臉。
「你在這里做什麼?」
我并沒有在東宮時的卑怯,抬起頭笑了笑。
「給新宅子置辦家仆啊,蘇大小姐這是?」
蘇怡然了然地哼了一聲。
「臭男人,得很,還不是將這賤婢送出來了。算了,我不同你一般見識。從今往后我要改革奴隸制,人人平等不能被買賣,你回去吧。」
「哎,不對呀。」
不知想到了什麼,蘇怡然兩步邁了過來。
「你不是奴才出嗎,怎麼還要買人伺候你?」
我差點就被這顛三倒四的話逗笑了,我看向左右的婆子護衛:
「蘇大小姐,若人人平等,你怎麼一口一個賤婢的,是在喚誰?」
拔出劍來,架在我脖子上。
「你一個勾引太子的綠茶,還想要平等?只會扮弱裝可憐,今天我看你裝給誰看!」
我并沒有,側的衛攢著怒氣上前,一招便把劍奪了下來。
我笑著開口:
「蘇大小姐,你殺不了我,也不敢殺我。」
我說完這句,在氣得發青的臉中,揚長而去。
衛將那婆子剛才散出去的紙張遞給我。
「什麼七八糟的。」
我掃一眼,又笑了。
上頭先是正義凜然地痛罵了一番買賣人口的行當,后頭再說就有些離譜。
是蘇怡然要舉辦一場「民間選比賽」。
刑部尚書的兒,一條街的商戶綁起來都不敢招惹。
后,牙行掌柜跪倒在地上痛哭:
「貴人啊!我們家都是正當買賣,孩子到這都是賣給大戶府上做丫鬟小廝的,能吃飽飯還有月例可領,都是正經買賣從不曾迫旁人啊!」
蘇怡然卻是不聽的,看圍觀人群多了,高傲地站到奴仆們新建的臺子上。
「各位鄉親父老,我是刑部尚書府嫡蘇怡然。不敢說為民請命,但實在看不下去這些商戶買賣你們的兒,令骨分離,家人不得團圓。這兩家牙行現有的孩子,我都買下了,他們今日就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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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說完,人群里當即便有一聲高呼,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好聲。
更加得意,仰起頭來:
「我雖生在富貴之家,卻也懂民生艱辛。窮苦人家想出頭,想越階級,可能是你們這輩子都努力不來的。但是今天,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每年我會舉辦一場選比賽,不論出貴賤,只要有才有貌者都可以參與。比賽選拔團九人!男團九人!凡團者,我會花費重金打造,教給他們詩書禮樂,將他們培養京都最好的才俊閨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