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團者家人可獲得一百兩賞銀!」
等說完,下頭已是人聲鼎沸,議論不絕。
這樣新奇離譜的事兒,他們從不曾聽說過。
我卻了然,穿越嘛,定然要大張旗鼓地張揚一把的。
要踩著京都所有正經牙行的腦袋上造勢,將自己的「選大賽」打出名頭賺錢。
9、
探子說,蘇怡然得了太后和懷王的支持。
開始大張旗鼓地做起生意來。
不僅是「選大賽」,還盤下了一間酒樓和三間青樓。
開青樓用的是一對兄妹的名字,聽說是蘇怡然救下的可憐人。
「說是要培養間諜,說青樓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哦,還有賭坊,說此地魚龍混雜,能掩人耳目。」
「還將樓里姿一般的姑娘都發還契放了出去,說們洗心革面,清白做人。」
「姑娘們有回鄉的族長直接捆了沉塘,還有不得已將自己賣到下等窯子的,甚至還有一些宿破廟,也不知是什麼景兒。」
我略一琢磨,覺得自己留的那兩手得用上了。
自己怎麼作鬧都行,可若影響了趙孟豈,我的榮華富貴不是泡湯了嗎。
10、
回到我剛買的那個院子時,門口多了一批護衛,屬于趙孟豈的馬車穩穩停在側街。
我解下披風推開門,他一素服,正在理公務,案前是兩盞燈,再前頭放著一面三折的孤梅屏風。
從前被幽時,我總能在夜里看到他拔的背影,也像一支梅,于冬日里撐雪冒頭,苦等凋零。
「殿下,夜里要多點幾盞燈,傷眼睛。」
他這才抬起頭,布滿紅的眼睛略帶迷茫地看著我。
「你回來了。」
我快走了幾步,將手掌熱,握住他的。
趙孟豈雙肩微松,將頭靠在我的手臂上。
「今日禮部來報母妃的喪儀,他準的是貴人的簡喪。」
我心中一,苦味從嚨聚到舌尖。
太子生母盧貴妃曾是皇帝捧在心尖兒上的寵妃。
兩人恩時,皇帝的后宮恨不得都是空設的,就是皇后也要避其鋒芒。
可後來,盧家功高蓋主,外有兵權,有賢名遠播且已經年的太子。
皇帝的疑心病一日重過一日,就連太子九死一生去嶺南取一株草回來,都不能令他有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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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那年,朝堂和民間都在流。
詔獄里烏泱泱全是人,西城門的刑場上一日要斬上百人,鮮印在石磚的隙里,十日暴雨都沒能沖刷干凈。
趙孟豈被按在東宮門口,頭冠落地,袞服被一層一層落。
誰都以為盧貴妃也活不了,盧氏被抄家滅族,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剛出生的嬰孩,一個都沒留。
可盧貴妃沒有自戕,跪在皇帝腳下,求了自己和趙孟豈的命。
自此以后,太子被幽在長街夾道的一座小樓里,盧貴妃被打冷宮。
如今太子復位,卻死了。
我握趙孟豈的手:
「殿下,您日后,可以追封娘娘。」
趙孟豈大概沉默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后又翻開了案上的折子。
自打他復位以后,皇帝便把他當驢用,自己積年不回復的事兒都給他扔了過來。
辦得不好便要挨罵,便是廢寢忘食地辦好了,也落不下一句好。
我回過頭,又添了兩盞燭火,一左一右地擺在案頭。
「殿下,蘇怡然在外頭的行徑,怕是要給您添麻煩。我今日看到邊有幾個人,舉止儀態都像是宮里的人。」
趙孟豈握住筆桿的手停了一瞬:
「阿螢,是時候和蘇家退婚了。」
10、
冬去春來,蘇怡然花了重金去擇選培養俊秀年和人。
每一場都在最負盛名的浮白樓舉辦,說的是投票制,所有看都能給姑娘和年投票。
一個花種是一位人,一道菜品是一位年。
每月結算,售出最多的那樣便是一甲。
短短幾個月,不但浮白樓賺得盆滿缽滿,就是手下的人都了整個京都最出名的角兒。
蘇怡然稱他們為「明星」。
不但員紈绔們趨之若鶩,便是閨閣也去捧場。
參與者有上百人,落選在第一波的不算,剩下的都被哄騙著簽了契書。
若在第二后落選,便要還上蘇怡然培養他們花的所有錢。
若還不上,還有一個好去。
正是去年蘇怡然開的那三間青樓。
一面說人人平等,一面又做這些良為娼的事兒。
這場選,辦了將近半年。
在那場被稱之為決賽的下午,一位落魄書生敲響了京都府衙的鳴冤鼓。
他年逾四十,渾臟臭,一雙草鞋被磨得破破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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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王秉忠狀告刑部尚書之,蘇怡然,搶我詩詞,奪我文章!」
后是一位瞎眼的婆婆,跟在王秉忠后,挲著拿起鼓槌。
「草民狀告刑部尚書之,蘇怡然,良為娼,害我兒一條命啊!」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
11、
我站在浮白樓的雅間里,親眼看到方才還志得意滿的蘇怡然被府帶走。
今日穿了百金一寸的雙面錦,頭上戴的寶石有鴿子蛋那麼大,特制的彩燈照在慌張的臉上,格外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