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不想了。
我收回思緒,蜷側躺在座椅上。
秦岱重新發車,低聲問。
「還是回麗景苑?」
因圈事務偶然見面時,我搭過他幾回車。
路上我和秦嘉樹打電話,他在一旁翻閱文件。
「這你都還記得啊。」我說,「不過今天不回家,我這段時間在酒店住。」
他應聲,穩當地開著車。
「你有和嘉樹提過追他的原因嗎?」
我不明所以,慢慢地答。
「有。他總是打斷,說我就為那點小事心很輕浮。他不聽,我就不講了。」
「你沒生氣?」
「氣啊。我頭一次追人,竟然被罵輕浮……」我說,「但我們剛在一起,我不想和他鬧。又覺得,這種敢開車截毒販的人格比較,說話直來直去也正常。」
現在想想只是習慣了給他找借口。
時針指向十一點。
倦怠混著酒意,慢慢浮起。
車停在酒店門口。
侍應生替我拉開車門。
秦岱取下眼鏡,了眼眶。
「頭暈不暈,要我送你上去嗎?」
「要是秦總想和我一起出現在頭條上,我沒意見。」
他眉眼展開放松的弧度。
「那就好好休息吧。過幾天,可就沒這樣輕松的日子了。」
那也正常。
看秦岱的口氣是給我打預防針,秦嘉樹高低要給我找點麻煩的。
誰誰。
我拎著包晃回房間,一頭扎進被子里。
5.
盡管我口罩遮住半張臉,還是被記者拍到了。
放大數倍的視頻仍能辨認五。
配文人浮想聯翩。
說我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還依依不舍地回頭告別。
與此同時,我足秦姜的傳聞從一開始的捕風捉影發展到有鼻子有眼,愈演愈烈。
天殺的。
狗都知道秦嘉樹下場推流了。
我一邊聯系經紀人找公關,一邊排放消息的人。
「杜姐,幫我發個聲明。」我劃著微博,「屬實,和平分手,沒當三。別的不用說了。」
「能不能給我省點心?我今天被高層訓陀螺!先個底,昨天送你回酒店的是誰?」
我說,「秦岱。」
「……」
對面沉默良久。
「秦總啊?」
咝咝吸著氣,怒氣一掃而空。
「嗯……這……兄弟蓋飯?有點意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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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我頭疼道,「昨晚上跟秦嘉樹對峙,秦總和姜禾止也在。吵完架,秦總敲打了我幾句,就把我送回酒店了。」
倏然正,「秦總說什麼了?」
「意思大概就是鬧這樣,秦嘉樹多半會搞事,他不手。」
思考著,含糊地吐出音節。
「這樣吧,聲明發不發我要請示公司,盡力保你聲譽。這段時間,你的通告還是停一停,就當做休息了。」
「也行。」我說,「對了,幫我查查昨晚上誰買的記者。」
如果是秦嘉樹,那就太好辦了。
抹黑親哥,這是想篡位來的。
迫不及待想看豪門兄弟鬩墻了。
杜姐兩小時后發來了消息。
不是秦嘉樹。
是姜禾止。
……
我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那頭掛斷兩次,第三次才接起。
「哪位?」
「你爹。」
「宋熙?你有什麼事?」
「我還想問你有什麼事呢,我都跟秦嘉樹掰了,你還找我的麻煩?」
「宋熙,我現在在秦家老宅,跟你長話短說。我看得出來,嘉樹的意思是不想跟你斷。他不想斷,我不介意賣個人留你下來。」
「不是,你有病啊?」我一口氣沒上來,「說了掰了,你還大方上了?再發癲,我直接把你拉下水信不信?」
幾聲談,另一人接過了電話。
是個中年人的聲音。
溫,平緩,又疏離。
「宋熙小姐,我是嘉樹的媽媽。」
「剛才小禾說的,你應該聽見了。你和嘉樹的事我知道,娛樂圈的明星,想要的無非是錢,這個麼,秦家不缺。我不反對你繼續和嘉樹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不能翻起浪來。」
「你退圈或是聲名掃地都可以,只要了這個投名狀,小禾會允許你生一個秦家的男孩,該有的財產也不會你的。」
客客氣氣地與我商量。
我滿直沖頭頂,狠狠按斷了電話。
跟秦嘉樹在一起三年半。
我有大把的東西證明我和他的關系以及他私生活混。
如果自,引起熱議是必然的。
大家都看桃新聞。
但能給秦嘉樹帶來多大影響,我不確定。
畢竟僅僅是個人品德有污點,實在算不上大事。
偏偏秦嘉樹知道紅線,只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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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抹眼淚一邊整理證據,氣得不過氣。
準備瓜條時,卻想到了秦岱。
秦家的事,秦岱說了算。
要是他愿意從部把事平了,我就眼不見為凈。
我把數據存了三個盤,分別藏好。
一腳油門,開到了秦岱家門口。
安保不讓我進,要業主給的許可證。
我一屁坐下,開始搖人。
秦岱接起電話,出了我的名字。
「醒了?」他說,「睡到十二點半,睡眠質量不錯。」
「我在你家樓下大廳,」我說,「你弟妹發瘋了,潑我臟水我留下來生孩子,你管不管?」
他有數秒的靜默。
再開口時,噙著冷笑。
「哦,有這事?」
他舒出口氣,淡淡道。
「把電話給業管家,讓他拿權限帶你進去。自己坐一會,我現在回去。」
我被管家領上了樓。
依舊是悉的宋式裝修,臺綠意盎然。
我坐在古法魚池邊逗烏,鬼使神差地冒出心思。
既然我就喜歡秦嘉樹這一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