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出了一冷汗。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忽然說:「梁慎之,你其實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3
「江序,我喜歡你。」
三年前。
梁慎之忽然找到我,說:「做我的男朋友,好嗎?」
他很高大,眉目濃黑。
與我的眼神相,又使我看不見底。
我暈暈乎乎。
卻還是憑借本能回答:「好啊。」
說出口后,發現聲音幾乎不像自己的。
之后我反復回顧那個瞬間。
試圖銘記每一個細節。
夏夜,晚星。
梁慎之的淡藍襯衫,和挽起袖子出的,小臂上清晰的線條。
開始往的第一個月。
我把暗七年來,想象中要與梁慎之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然后。
我偶然聽到他跟人打電話。
「是,已經在一起了。」
梁慎之低聲對電話那頭說:「您放心,我不喜歡江序。
「等查到江譽民的犯罪證據,我就會跟他分手。」
江譽民是我爸。
跟我在一起,竟然是梁慎之調查他的捷徑。
手已經握住門把,卻生生僵住。
要結束嗎?
我問自己。
答案是不想結束。
我不甘心。
而且我相信爸爸永遠不會讓他查到什麼所謂的犯罪證據。
我篤定,爸爸是個很好的人。
于是,我對自己說。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就一次。
也許梁慎之會先不了我的壞脾氣。
我開始變換著花樣地作,做一些外人看來完全是「欺負」梁慎之的事。
故意拖延時間讓他接送;
給他買跳的領帶,并勒令他系著去公司開會;
讓他親自送點心來辦公室,然后又說突然不想吃了,要他再去別家買另一種。
……
所有種種,梁慎之都沉默著照單全收。
裝作對我無限包容的樣子。
書說:「小江總,您男朋友好溫,好你啊!」
溫?
不知道。
看起來溫的梁慎之,晚上有多兇。
不過有一點一定沒看錯。
梁慎之是我的。
我側頭看向他,低聲重復地問:「喜歡的吧?」
梁慎之似乎放棄破拆車門。
轉看著我。
一字一頓地說:「江序,你聽清楚。
「三年里,我沒有任何一個瞬間喜歡過你。」
「你撒謊。」
我覺有點冷,垂下頭,不再看他的眼睛。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喜歡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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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我,為什麼會在我發火的時候破門而?
為什麼會用吻堵住我喋喋不休咒罵著的?
梁慎之總是理智、沉穩。
所有人都認為他值得托付、信賴。
而我卻像個膽小的挑釁者。
一邊不斷嘗試撕破梁慎之的好面。
一邊懼怕他真的忍無可忍,對我出厭惡的神。
所以我易怒,但也很好哄。
被抱去床上的時候,會很用力地摟住他的脖子。
梁慎之沉聲說:「別怕,不會摔到你。」
我發不出脾氣,板著臉說沒害怕。
梁慎之很久。
久到我漸漸沒力氣配合。
手從他汗的肩背上下來。
梁慎之又抓起來親吻。
他放緩作,啞聲我「寶寶」。
越來越冷了。
我被迫從回憶里清醒過來。
然后。
聽見梁慎之說:「因為你倒啊,江序。
「倒的發泄工,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
心臟傳來被槍中般的絞痛。
我驀地愣住,幾秒后,才重新呼吸一個來回。
「原來,是這樣啊……」
我冷靜地說。
懸在頭頂三年的利劍,終于墜了下來。
我沒到震驚。
反而有種奇異而殘酷的清醒。
梁慎之又很用力地撞了下車門。
啞聲說:「其實——」
話沒說完。
「滴——」的一聲長鳴笛。
忽然在我們頭頂響起。
有途經的車輛發現我們了嗎?
4
大片亮灑下來。
轟隆的車聲由遠及近。
梁慎之扭沖車窗外吼了一句。
被遠去的又一聲鳴笛掩蓋了。
他坐正回來,說:「是途經的大貨車,司機大概沒看見我們。」
我一不地坐在黑暗里。
連呼吸都放輕了。
幾秒鐘后。
我問梁慎之:「你找到我爸爸的犯罪證據了嗎?」
他沉默半晌,說:「還沒有。」
「你找不到的,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
我繼續道:「媽媽在我六歲那年就過世了,我爸爸一邊經營公司,一邊照顧我,一直沒有再娶。
「他很寵我。我想要的,爸爸都會無條件滿足我。但有一條底線,就是不能違法犯罪,不能傷害別人。
「他其實喜歡你的,明天你的生日,他還為你準備了禮。」
我低聲笑了笑:「不過,那大概是因為我很喜歡你,他屋及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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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之似乎想開口反駁:「江序,其實我——」
「其實你可以從另一個方向尋找答案。」
我不想聽見嘲諷,哪怕是假意的安。
所以我打斷他。
「另一個方向?」
「對。」我提醒他:「是誰告訴你,你父母是我爸爸害死的?」
梁慎之沉默了。
于是我繼續說:「是梁錦安——你叔叔,對嗎?」
梁慎之應該是馬上就得到了暗示。
他厲聲道:「不可能!」
即使在黑暗里。
我也能到他的目。
不帶有任何的,冰冷的審視。
「你暗中調查我?」
「是。」我承認道,「并且調查出一些你不愿相信的東西。」
這其實就是我要求梁慎之提前結束出差行程。
快速回國的原因。
他的叔叔梁錦安,并不像外界認為的那樣干凈。
梁慎之父母的車禍,很可能與他有關。
并且今晚的車禍,恐怕也是梁錦安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