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充斥著一陳年傢俱發霉腐爛的味道。
「你是誰!」
我正盯著墻上的照片愣神,被忍不丁出現的黑影嚇一大跳。
「夏夏,這是我朋友。」
黑影陳綠夏,陳遠樟的妹妹,今年才 18 歲。
整個人都包在一襲黑長袍中,只出兩只漆黑的眼睛。
「我妹喜歡玩 COSLPAY,最近 COS 阿拉伯人。」
陳遠樟憐地看著妹妹,眼神中閃過幾分心疼。
家里破產后,他妹妹患上了重度抑郁癥。
一直休學在家,把自己關在房間很出來。
14、
「不好意思,我妹有些怕生。」
陳綠夏看到我們,立刻扭過要朝樓上走去。
我一把扯住的長袍。
「等等。」
「啊!」
陳綠夏煩躁得推開我,發出一陣刺耳的尖聲。
陳遠樟手足無措地想上前安,卻不敢靠近,只能站在一邊干著急。
「夏夏,沒事的,靈珠不是壞人。」
「哥哥這就帶們走,你別激。」
陳綠夏仿佛沒聽到般,只是不停地抱著腦袋,高尖利的聲音似乎要刺穿屋頂。
客廳這麼吵鬧,其他屋里卻靜悄悄的。
陳遠樟急出一腦門子汗,張開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揮舞。
「夏夏,別怕。」
「別怕,有哥哥在。」
陳綠夏不了。
垂下頭,整個人晃晃悠悠地在原地搖擺,像顆隨風飄揚的水草。
陳遠樟猶豫著想靠近,剛走兩步,陳綠夏猛然抬起頭。
一雙清亮的眼睛冒著兇,里發出的居然是個老頭的聲音。
「死蛋,你個衰仔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陳昌林那個狗崽子呢,又跑哪去野了?」
陳遠樟出一個苦笑;
「夏夏,你又開始演爺爺了。」
「爸還住在醫院呢,你別鬧。」
說完,他有些尷尬地向我和宋菲菲解釋。
「我妹總模仿我爺爺說話,最近是越學越像了。」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陳綠夏;
「不是模仿你爺爺。」
「,就是你爺爺。」
15、
陳綠夏一怔,警惕地后退兩步,躲到陳遠樟后。
陳遠樟人都傻了。
「,怎麼會是我爺爺?」
「是我爺爺,那我爺爺房里那個是誰?」
這個問題,問的好。
我趁陳綠夏不注意,一把將從陳遠樟后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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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菲則是干脆利落地拿出張鎮魂符,唰一下在腦門上。
被了符紙的陳綠夏像被人點住道般,垂下手臂一不。
陳遠樟反應過來后大一聲,一個健步竄上旁邊的茶幾。
「啊啊啊啊!僵尸啊!!!」
什麼七八糟的!
陳遠樟被宋菲菲一腳踢下來時,還有些憤憤不平;
「電影里都是那麼演的,腦門個符紙,都是因為防尸變。」
「變你個頭,那是鎮魂符,是怕魂魄損!」
難怪陳綠夏總是穿著黑袍,走路悄無聲息。
上住著另一個魂魄,魂不符,魂魄便時時刻刻都著煎熬。
畏,懼風。
有點風吹草,都能嚇到。
可是爺爺的魂魄,是怎麼進到陳綠夏的?
這可是生魂,不是鬼魂。
「別想那麼多,先找到爺爺再說。」
宋菲菲一甩頭髮,大步朝前走去。
陳遠樟有氣無力地出手指著另一個方向;
「走錯了,爺爺房間在這邊!」
16、
房間的窗戶閉著,窗簾把所有線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屋里散發著一常年不見的霉味。
我按了一下門邊的開關,才發現電燈早已壞掉。
陳遠樟訕訕地撓頭;
「我爺爺不讓人進他屋。」
雖然線很暗,但是也看得出來,床上空無一人。
「爺爺!」
「爺爺,你在哪呢?」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率先走進浴室,發現洗浴間的花灑開著,可一個人都沒有。
地上有明顯的水漬。
陳遠樟被這恐怖的氛圍嚇得瑟瑟發抖,躲在我后死死牽著我的角。
「嗚嗚嗚,我爺爺該不會被鬼附了吧?」
我有些不耐煩。
個子那麼大,膽子那麼小。
「你別拉著我,礙手礙腳的,一邊去。」
宋菲菲也跟著翻白眼;
「就你這格,上惡鬼,吃都要吃一會兒,你怕啥?」
陳遠樟快哭了。
「吃一會兒?」
宋菲菲點頭;
「萬一有鬼來,你把手臂塞給他啃,就你這二頭,起碼要啃十分鐘。」
弱壯漢更害怕了,亦步亦趨跟在我后。
我低頭仔細看著地上的水漬。
那是一排很明顯的腳印,腳印從浴室一直往房間延,最后消失在床邊。
可是床上,明明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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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趴下看看爺爺有沒有躲在床底下。」
陳遠樟三魂嚇掉兩魂半,把頭甩得像撥浪鼓。
「我不要,嗚嗚嗚,為什麼是我!」
宋菲菲嫌棄地抹了把臉;
「你眼淚甩我臉上了。」
陳遠樟十分委屈;
「我只是假哭,本就沒有眼淚。」
「那這水哪來的,難不是天花板上掉」
宋菲菲不說話了。
我們三人屏住呼吸,一齊仰頭看著天花板。
幽暗的線中,一個巨大的黑影像壁虎一樣吸在天花板上。
他雙手雙腳好像長了吸盤,腦袋幾乎向后仰 180 度,蒼老的臉和我們面對面。
我忍不住有些慨。
真大啊!
以前看恐怖片時心里一直有個疑。
小孩子和人,到底誰趴在天花板上更嚇人一些。
現在終于有了答案。
是男人,還是一個大個子的頭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