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撞出爺爺的生魂,讓爺爺附在陳綠夏上。
鬼看人和人看人不同。
鬼看人,是能看出魂的。
張彪再好,也沒法對著一個老頭下手。
當時剛好黑狼意外離世,它舍不得主人,就附在爺爺上。
再後來,陳家第三次遷墳。
沒錯,依舊遷錯了人。
沒張彪的墳,而是了葬在張彪附近的一個寡婦,紅姐。
陳家,就這樣越來越熱鬧。
因為家中生意一落千丈,陳昌林咬咬牙,試圖第四次遷墳。
爺爺忍無可忍,在陳昌林開車出家門時了手,讓他車禍住院。
22、
江太太說完,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起,把在墻角的張彪拎到旁邊,一頓拳打腳踢。
揍得我出一汗,人都神不。
「江太太,這事,您為什麼不早點告訴陳遠樟和他爸爸呢?」
江太太冷笑;
「能做人,誰愿意做鬼?」
「再說,這是陳家人自找的,我能幫們就算是開恩了。」
爺爺生魂進了陳綠夏的,魂不符,沒法控制自如說法。
只能偶爾蹦出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陳遠樟聽完,還以為他妹妹抑郁癥發了,沒放在心上。
這烏龍,就這樣越鬧越大。
接下來的事,就是讓眾人各歸各位。
只不過,請神容易送神難。
張彪不重要,他不是啥好玩意兒,我可以強行給他送走。
但是紅姐和江太太兩位是無辜的,不能隨意置。
紅姐倒是十分好說話。
說自己一個寡婦,沒有留下后人。
希陳家以后,每逢清明和初一能去燒紙上香。
陳遠樟很認真地答應下來,還當場寫了保證書燒給紅姐。
江太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半天,才淡淡地開口。
「我的要求,過幾天再說吧。」
23、
爺爺恢復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醫院,揪起躺在病床上的陳昌林結結實實幾個大耳瓜子。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兒子!」
「連自己祖宗都不認得!」
「好好的家都被你糟踐什麼樣了!」
「我讓你遷墳,我讓你遷!」
陳昌林被打完,灰頭土臉拄著拐杖出了醫院。
客家有習俗,年紀過 80 以上的老人不太去山上上墳。
不過這一次,爺爺堅持要自己去找太公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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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上了山。
陳昌林是被陳遠樟背上去的。
到山頂后,他拄著拐杖指向一山包,十分不服氣。
「我就是從這遷的墳。」
「我記得我爺爺就埋在這,不會搞錯的。」
「啪!」
他后背挨了重重一拐。
爺爺恭敬地彎了彎腰;
「江太太,勞煩您告知老頭子,我爹的墳是不是埋在這?」
江太看了他一眼,隨即將視線轉向我和宋菲菲。
「要想我告訴你們,你們兩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還沒開口,陳遠樟已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靈珠,你就答應吧。」
「只要找到我太公的墳,我馬上加你們那個天地會。」
得,閉環了。
24、
見我點頭,江太松了口氣。
「我和我丈夫,是合葬的。」
「現在,我希你們能把我丈夫的斂骨壇找回來。」
陳昌林瘸著條差點沒蹦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挖壇子的時候,只挖到一個,本沒有兩個。」
江太抿,似笑非笑看著他。
「確實,我跟我先生,和你爺爺葬得很近。」
「只不過這山,後來發了一場泥石流。」
「我先生和你爺爺的墓,都被沖走了。」
眾人聞言,立刻來了神,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到;
「沖哪了?」
江太神淡然朝西南側出一手指。
我眨了眨眼。
西南側除了片汪洋大海,啥也沒有。
宋菲菲到一口冷氣,江太同地看著;
「沒錯。」
陳遠樟還在瞇著眼睛到看,像個大傻子。
「哪呢,我太公在哪呢?」
距離陳家太公墳被沖走,已經十幾年。
這大海一無際,幽藍的海水深不見底。
去海里撈人,是真正的大海撈針。
「菲菲,走了走了。」
陳遠樟死死抱住我的;
「別走啊,靈珠。」
陳爺爺用力握著拐杖,蒼老的臉因為激而漲得通紅。
「只要能找到我爸的斂骨壇,陳家,陳家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宋菲菲輕拉住我的袖;
「陳太公,也算是我家親戚。」
得了,下海吧。
25、
江太說,其實這山的底部,有一墓。
覺得丈夫和陳太公的斂骨壇,被沖到了那墓中。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兩個字:海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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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沿海地區曾出過《海葬令》。
方規定出海遇難者「不得攜棺上岸,須就海而葬」。
在有些地區,認為海上遇難的人,他們的魂魄也留在大海里。
如果葬在陸,則會魂魄不全,無法投胎。
這是普通的海葬,儀式也十分簡單。
首先,要選一個晴天的日子。
忌正午海葬。
火灼魂,正午氣最盛,魂魄難以土為安。
忌雷雨天氣,天怒勿葬。
易怒水神,招致風浪災禍。
選好日子以后,將棺木搬上船只,任由船只在海上飄。
等風停浪平,海面靜止,就說明來到了地方。
親眷會把棺木或者斂骨壇沉海中。
若遇「逆浪推棺」(棺材逆流而上),需立即終止儀式并焚香謝罪。
此為亡魂不愿離去的征兆,強行下葬會引發「回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