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說完,醫院大門就在眼前了。
我拎起包就下車了。
死狗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頭暈。
我沖進急診室時,看到浪貨正靠在床頭刷手機,渾上下連個創可都沒有。
看見我們,手一抖,手機「啪」地砸在臉上。
「啊——」
「喲,醒啦?」我抄起病歷本扇風,「昏迷三分鐘,自拍兩小時?」
劉意一把拽住我就往后拖。
「急什麼?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錯哪了?」
晴晴的丈夫突然從洗手間沖出來,一看是我,瞬間皺起了眉頭:「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翻個白眼,直接坐在了病床上:「你們還欠我一個道歉,道完歉我就走!」
「什麼?」
「誰道歉?」
「沙皮狗對紫葡萄道歉!」
三人沉默了一秒后……
浪貨瞬間倒在床上,再次暈了過去。
浪貨老公拽了死狗一把:「還能解決不?你攤上這樣的老婆以后朋友還有的做嗎?」
死狗剛想過來拉我,我一個側躲開了,轉頭對那男人道:
「我要是你,不會跟劉意這種人做朋友,你沒看到這倆人拉的眼神嗎?你回家查查監控,這倆人指不定在一起滾了多回了。」
床上的人再次彈了起來:「啊——啊——江遙你他媽的該死!!」
我眼疾手快躲到了劉意后,只見這個人一下子撲在了他臉上……
時間定格了一秒,但被我捕捉到了。
怒了,那個沉穩的男人終于怒了,他一把抓起沙皮狗甩到了床上:「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劉意,趕帶你老婆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4
這次我是真的慫了,這暴脾氣直接被他嚇好了。
說真的,本沒多大點事,紫葡萄怎麼了,之前閨還說我是車厘子呢。
所以死狗過來拖我的時候,我乖乖跟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
鼻子囔囔的,怎麼聽起來很委屈似的?
到家后他直接沖進書房把門反鎖,我掃了他一眼,眼睛竟然還有點紅紅的?
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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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行為確實有點過分了嗎?
可是,他老婆被別人說紫葡萄耶,我稍微出口氣,也不算過分吧?
算了,哄哄他吧。
敲了敲門,沒有應答。
我自話自說:
「老公,我給你倒了杯牛,要不要喝?」
「滾!!」
切,可真小氣。
但我臉皮比較厚,對這點小挫折,本無關痛。
繼續哄道:「哎呀,生什麼氣嘛,要是你那朋友說你是金針菇,我立馬拿鞋底呼他臉上,雖然你的確是金針菇,但是別人憑什麼嚼舌,你說是吧?」
「你給我滾!!!」
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門上,嚇得我后退了一步。
這他媽的,還哄不好了。
「喝不喝你!好好在里面閉門思過去吧!」
舉起牛一仰而盡,回臥室摔上了門。
這下可好,我這暴脾氣,沒抓到他出軌的證據,還很有可能隨時被他掃地出門。
話說我倆結婚才不到三個月。
我媽好不容易把我給嫁出去。
這事弄的。
我到底是不是真做錯了呀?
被別人說紫葡萄,也沒多大點事吧?
我怎麼就那麼暴躁呢。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半夜起床的時候,眼看書房的門依稀有線出來。
這家伙還在生氣呢?
我真!
比娘們還墨跡,睡了一覺我都不記得因為啥吵架了。
再次走到書房門前。
要不,再真誠地道個歉吧。
夫妻吵架沒有隔夜仇是不。
可待走進時,聽到說話聲傳來……
「你呢?怎麼還沒睡?」
「唉!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哪有那麼快,本找不到覺。」
「明天,可以嗎?」
臥槽……
聽到這里基本確定了。
這死狗外面肯定有事!
白瞎我的!剛才還檢討半天!
這把無論如何都得拿到他出軌的證據了!
5
可第二天出門尾隨的時候,竟然跟丟了……
他開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真不賴我。
不過沒關系,我知道沙皮狗家住哪。
咱直接上門活捉!
「砰砰砰!」
門板被我砸得震天響,手機錄像模式早就對準了貓眼。
門傳來拖鞋踢踏聲,夾雜著嬰兒尖銳的啼哭和人的咒罵。
「誰啊大清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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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的一瞬間我側了進去。
高跟鞋踩過玄關的樂高積木,在人尖聲中挨個踹開臥室門:「劉意!給老娘滾出來!演都不演了是吧?你這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神經病啊!」
晴晴一手抱著哭鬧的嬰兒,一手要來揪我頭髮。
我彎腰躲過,順勢打開衛生間浴簾——
連馬桶水箱蓋都掀起來檢查。
「夠了吧你!」聲音開始發抖,「再這樣發瘋我可報警了!」
「哦?還報警?嚇唬誰呢?昨晚我都聽到劉意給你打電話的聲音了,他肯定藏起來了!」
「放你媽的屁!」
瞬間暴起,嬰兒差點從臂彎落,「劉意那種貨也配?我老公是投行副總!要高有高,要模樣有模樣,你想訛人也得撒泡尿照照!他到底哪點能得了我的眼?」
這話一出,覺頓時有盆冷水從頭上澆了下來。
好像說得有點道理哦。
能看上劉意那金針菇?
別鬧了!
可是,劉意人呢?
抬頭掃了眼沙皮狗,已經氣得渾發抖了。
「再不滾,我一定會報警,讓你進去踩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