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夠嗎?那要不要再親一下?」
我臉一紅,作勢踢他,卻在腳時看到一旁的賀臨驍。
漫天大雨,他撐一把黑傘站在那里看著我們。
不知道看了多久。
5
舍友告訴我程逾和賀臨驍在籃球場杠起來的時候,我正在敷面。
我一把把面揭下來:「怎麼回事兒?」
舍友著急道:「我也不知道啊,聽說本來是金融系和計算機系的友誼賽,大家都沒怎麼在意,結果不知道怎麼的,你男朋友就跟賀臨驍杠上了,兩個人撞了幾次都傷了,你趕去看看吧。」
等我趕到籃球場,程逾第一個發現了我,原本還扯著譏笑的表立刻委屈起來,指著自己的腳對我道:
「寶寶,我腳腫了,好疼!」
我看了一眼,果然腳踝已經紅腫了,看來傷得不輕。
我皺眉蹲下:「怎麼弄的?」
程逾斜了一眼賀臨驍:「我也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明明一開始就說好是友誼賽的。」
賀臨驍冷笑:「剛才明明是你先犯規撞我的吧,你剛才那個勁兒呢,有種撞我現在裝什麼弱不風?!」
程逾之前過傷,雖然沒什麼后癥但到底還是不如之前完全健康的時候。
我扭頭對賀臨驍道:「你干嘛這樣,他過傷的!」
賀臨驍一愣,隨即大怒:「他先撞我,你卻來罵我?!
「不好打什麼球,不好就老老實實在家里躺——」
他戛然而止,我們對視著,他眼神有瞬間的驚慌失措。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
想起來,這句話我曾經也對他說過。
……
陸知知報名雙人羽球比賽,我是和分到一組后才知道的。
同學知道和我一組后都有點幸災樂禍:「平時你倆上課就一組,你應該也習慣了哦?」
我去找陸知知:「你不好干嘛要打比賽啊?!」
陸知知出難過的表:「對不起啊南梔,你是不是怪我拖你后了,但我真的也很喜歡羽球,到時候你就把我當普通人就行,不用顧及我的。」
賀臨驍也幫說話:「不好也有打球的權力啊,再說組隊也不是決定的,你怪干嘛?」
那時候因為陸知知,我和賀臨驍關系已經有些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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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想再和他吵架,而且報名已經上去了,我實在沒辦法,雙人羽球當天只能提前叮囑陸知知:
「你不要撐,到時候如果有接不了的球就讓給我。」
答應得好好的,上場了又一直跟我搶球,偏偏搶了又接不到,我們的比分一直很被。
直到後來我實在急了,一個球打過來時我下意識去接!
陸知知也過來和我搶,我們倆結結實實撞在一起,我狼狽摔倒,腳下狠狠一崴,當時就疼得兩眼一黑!
旁邊的賀臨驍飛快趕來,我還以為他是來扶我的,正要委屈開口,卻在看到他蹲在陸知知面前時頓住。
陸知知膝蓋破了一大片,淋淋地看起來有些可怖,此時正眉頭蹙死死咬著下。
賀臨驍張道:「我帶你去醫院!」
陸知知搖了搖頭,面蒼白道:「我起不來,之前傷的地方好疼。」
我還沒說話,賀臨驍扭頭朝我訓斥道:
「你都知道不好,干嘛非要和搶那個球!」
我呆住了。
回過神后出離憤怒道:「是一直在和我搶!」
「可不好你不知道嗎,你就不能讓著一點兒?!」
我忍無可忍,大聲道:「不好就不要打球啊,在家好好躺著不行嗎,出來也是拖別人后!」
賀臨驍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片刻后他打橫抱起陸知知,居高臨下看我的神是從沒有過的冰冷。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有點兒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本還是善良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自私。」
說著就抱著陸知知走了。
陸知知摟著他的脖子,看向我的時候,角出一微妙的笑意。
似是嘲諷,又好像是憐憫。
那天我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有人驚呼我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向自己紅腫不堪的腳踝。
我也傷得很重。
可是從始至終,賀臨驍沒看過我的傷一眼。
6
這句話好像是回旋鏢一樣在了他自己上。
賀臨驍神蒼白,張了張我:
「南梔——」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解釋。
抑或是遲來的道歉。
可我都不在乎了。
我扶著程逾:「走,我扶你去醫務室。」
程逾得意地朝賀臨驍挑眉。
從頭到尾,我的目都沒再落到過賀臨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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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逾上不在意,但開始有意隔絕我和賀臨驍的接。
平時給我打視頻打電話寧愿在走廊上溜達倆小時也不回宿舍。
他冷笑:「讓他聽見你說話都是占便宜了。」
我也盡量減和賀臨驍接,一起選修的課我都坐得離他遠遠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我正要坐教學樓電梯下樓時,電梯門又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帶著悉的馬鞭草木質香。
我抬頭,撞進賀臨驍眼里。
他穿著黑黎世家 T 恤,工裝長,帥得能直接去拍廣告。
我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賀臨驍站在我邊,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卻漫長得讓人難以忍,終于他先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