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知沒辦法,只能把賀家給的錢給爸媽。
這樣的日子倒也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年,直到高考結束后,賀父賀母也看出了陸知知的心思,委婉地提出給一筆錢讓出去住。
這筆錢其實數額也不小,賀家這些年耗費巨資把的病治好了,供上了學,也給了錢,按理說報恩也算是報完了。
但沒想到這筆錢很快被陸知知父母盯上,沒多久就要了個干凈。
現在陸知知拿不出錢了,他們就想著榨干最后的價值,把以 28.8 萬的彩禮許給了賭場上認識的一個四十多歲的鰥夫,聽說他上一個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只不過那個年代民不舉不究,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陸知知實在走投無路才想快速拿下賀臨驍,誰知道賀臨驍兒不搭理。
我第一次見陸知知這麼狼狽。
印象里心機那麼深沉的孩子,到底也只有二十歲出頭而已,慌張無助地被媽抓著,哭著解釋:
「他沒病,他就是想騙我回去嫁人,老師你幫幫我,我不回去——」
我看了一會兒,鉆出人群。
和陸知知的恩怨,我早就不在乎了。
的命運,也跟我沒關系了。
……
半個月后,我聽說陸知知爸媽給辦了休學,把強行帶回了家。
這麼多年苦心算計。
到頭還是一場空,到底還是回歸了原本的生活。
10
我不知道陸知知是哪里弄來的乙醚。
晚上晚自習一個人從小路回宿舍的時候,我突然被從后面摟住,一塊帶著刺激氣的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老舊的小屋里,手腕被綁住,陸知知正坐在我面前。
「你要干什麼?」我沙啞道。
「噓。」陸知知把一桶汽油倒在窗簾上,點上了火,火映著我猛的瞳孔驟然跳躍起來!
「你瘋了?!」我拼命掙扎起來:「陸知知,你有病吧,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弄死我!」
陸知知笑了。
火像蛇一樣迅速爬行著,陸知知面若瘋狂。
「馮南梔,我有時候在想,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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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什麼你生下來就錦玉食,你從來沒吃過一點兒苦,劃破個手都要嘰嘰歪歪,你明明什麼都有了,可所有人還是你,寵著你。
「而我呢,我什麼都沒有,可你還要跟我搶賀臨驍。」走上前死死掐住我下,一陣劇痛。
「你為什麼要跟我搶啊,我明明什麼都沒了啊。」
突然發了狠:「你知不知道他們給我找的那個老男人什麼樣子,他每天都打我!」
出手臂上的淤青,崩潰地發泄:「他把我鎖在家里怕我跑了,我好不容易才跳窗逃出來的,那麼多人為什麼沒一個人幫我,憑什麼我就該有這樣的命!」
我簡直被氣笑了:「誰跟你搶了,神經病,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再說你這麼慘都是你爸媽害的,是他們生了不養跟我有什麼關系,你也不是我生的!要發瘋找他們發瘋,你跟我扯這些有什麼用!」
「閉!」陸知知好像已經瘋了,什麼都聽不進去了,著我下突然笑起來:「對了,我剛用你手機給賀臨驍打過電話了,你猜他會不會來?
「你猜這次,他會選誰?」
突然抄起一棒球,用力砸向我的!
短暫的麻木后,劇痛襲來,我聽到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音,幾暈倒!
陸知知把我的打斷了!
我死死咬著牙,到里被咬破的味。
陸知知哈哈大笑起來,我不敢再激怒,死死閉著眼捱著疼。我不想流淚,可太疼了,生理眼淚源源不斷流出,我渾抖著,這一切都讓陸知知更高興了,笑得愈發開心。
我心里有個想法。
陸知知可能真的瘋了,可能多年的抑和膽戰心驚已經讓神出現問題了。
把改變人生的賭注放在賀臨驍上,拼著復讀兩次也要來找他。
現在賀臨驍不管,的執念就徹底瘋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想看賀臨驍在我和之間怎麼選擇,還是……想和我們同歸于盡。
我也不知道賀臨驍會不會來,火勢已經逐漸大起來了,很快濃煙就籠罩了四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就在我幾乎絕的時候,一個模糊的人影突然沖破大火跑進來,賀臨驍的眼睛被煙熏紅,在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快步沖上來幫我松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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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經太晚了。
火勢太大了,我能聽到窗外消防車的尖銳鳴,有水柱沖向窗戶,可是火苗卻越躥越高!
「賀臨驍!」陸知知站在大火前,指著我道:「的斷了,你今天只能帶走一個人。
「你選,還是我?」
我下意識看向賀臨驍。
被他拋下太多次,我已經不敢賭了。
縱然他還喜歡我,可是陸知知對他有救命之恩,他真的會選我嗎?
下一秒,賀臨驍毫不猶豫一把抱起我往外沖!
我愣住了。
陸知知也愣住了。
大火里,我聽到撕心裂肺地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