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中,小公子被塞到我懷里。我抱著小公子想去找大小姐,可是到都沒有,我驚慌不已,夫人滿眼含淚,示意我,快走啊,快走。
那天晚上的兵荒馬,我已經不想再回憶了。我抱著小公子東躲西藏,一遍遍教他對口供,假裝自己我們是來京城投奔親戚的兄弟。
在城躲了好多天,估著風聲淡下來了,我才敢悄悄打聽起秦家的事。
聽說全家都被下了死牢,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我便想辦法帶著小公子在京城深的市井巷子里居起來。
京城居,大不易。以前背靠秦府還不覺得,現在自己出來獨立才發現不想辦法掙錢,很容易坐吃山空。
況且小公子的學習也不能中斷,將他偽裝一番之后,好不容易才送進一家書院去。
我盤下一家書坊暗暗做起生意,來書坊的都是讀書人,讀書人消息靈通,才更容易打聽到想知道的事,有時候借著話本子,也能輸出一些輿論。
那天書坊里來了兩個年輕人,低聲討論著。
「看到懷王的姬,才知什麼作國天香。」
「是啊,一冰玉骨,如姑仙子,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這等尤。」
「可惜懷王看得太了,被外人瞧了一眼,便發怒了。」
「我要是得了如此人,肯定也要藏起來。」
……
我直覺那個人是大小姐,裝作不經意走到兩人邊,「什麼人竟讓兩位公子如此掛懷?」
兩人也是常客,嗤笑一聲,「晉掌柜,你知道也無用,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懷王府,當今圣上最寵的皇子的姬。」
「人雖,你卻沒眼福咯。」兩人笑著搖扇子走開,我卻再也不能平靜。
這懷王府,要想辦法探一探了。
等了十幾天,來了機會。
4.
懷王立府后的第一個生辰,大宴賓客,貴客繁多。王府的院子需要重新修葺,我便偽裝營造司的匠人混了進去,很快就弄清了王府侍衛的換班規律。
可是直到宴會當天我都沒有見到過小姐的影。宴會已順利結束,明天便是出府的日子。
我不甘心,夜半時分趁著換班時間,穿上夜行,悄悄在府中穿行,卻看到懷王踉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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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一路尾隨他,停在了庭院深。
門打開后,看到那抹白的影,我的口狠狠一痛。真的是小姐!
還是那麼,可是整個人更瘦了,眉眼間都是憂愁,仿佛一陣風都能刮走。
懷王仗著喝了酒,將小姐一把推倒在榻上,欺上去。
月下那一抹白如雪山將傾。
我咬牙關,滿目充,站在門楣后,正想著沖進去打倒懷王時。
小姐忽然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雙眼驀地睜大,然后眼中含淚,屈辱地沖我搖搖頭,示意我快走。
我解下口最珍視的平安符,放在窗沿下。六歲那年,我快病死了,是母親三跪九叩去廟里為我求來的。
離開家鄉時,這是我唯一的東西,從來不舍得離。
小姐與我一同長大,肯定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也會明白我的意思。
不管發生什麼,永遠是我要終生守護的人。
小姐才學超過很多男子,既然舍了懷王府,肯定有的打算。
而我一定要為幕后的得力幫手,不讓一人孤軍戰。
從那以后,我整個人都振作起來了,生活充滿了盼頭。
當務之急讀書科舉、從軍立功的路子都是走不通的,只有好好經商,多賺錢財,多經營人脈才是最適宜的。
小公子如今跟著我姓晉,我化名晉明之,他化名晉行之。
自從家里出了事,他便一改之前的懵懂無知,讀書上很是發,多次得到夫子的夸獎。
可是中秋那天,他回到家時,卻滿臉淚水。
「晉大哥,我看到長姐了。」
5.
我心里一慌,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長河上那個最大的畫舫上,今日下學同窗說懷王在長河包了畫舫,還有表演,約我去看。
可我瞧著,懷王懷里摟著的人分明是長姐。
……本來不想理他,可是看到我之后,便喝了懷王強喂的酒……
長姐肯定是為了我們委曲求全,可我不是個東西,我不僅沒救,還跑了!」小公子掩面大哭。
我俯拍拍他肩膀,「公子,你做得很對,你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連畫舫都上不去,如何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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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行除了把自己搭進去,沒有任何用,反而還會連累小姐。小姐能看到你好好的,才能放心,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小公子看到我,一臉迷茫,「晉大哥,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長姐,才能救出爹娘?二哥和妹妹也不知在何,好怕他們……我真的好無用。」
「小公子,現在沒有聽說老爺和夫人被斬或流放的消息,事就還有轉機。我們一定不要輕易放棄。
我們現在的份是府里以前準備的良籍,我經商你讀書,有了錢有了人脈,一切就有可能。
你現在讀書刻苦用心,以后肯定會有出息,不管多久,我們總是能救出老爺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