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失太多,我覺很冷,強撐起最后一口氣,「大小姐,屬下求您,不要管我了,您還有大事要做,不要耽誤了……」
「絕無可能。」聲音輕,卻斬釘截鐵。
我側眼看到臉頰邊落一滴淚珠,想手抹去,卻沒了力氣。
我的大小姐,玉容冠京城,才勝須眉,忍辱負重,多方籌謀,才有了今日之局勢,怎能因我……
眼皮越來越沉重,我失去了意識。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連累了。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金碧輝煌的房間里。燭火明亮,室陳設雅致不俗,旁邊還有幾個著統一的子守在一邊。
我想,卻發現疼得厲害,倒吸一口氣,不想驚了那些子。
為首的翠衫子見狀大喜,吩咐道:「侯爺醒了,趕通知公主和公子們。」
我想開口,嗓子卻疼得厲害,翠衫見狀,很有眼地倒了杯溫水,服侍我喝下:「侯爺,太醫囑咐您需靜養數月,奴婢名翠玉,您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我。」
「這是何地?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侯爺。我家小姐如何了?」
想到漫天飛雪里大小姐臉邊那滴淚,我就難得。
卻抿一笑,「您是陛下親封的勇義侯,奴婢沒有認錯。」
22.
我正想問個明白,聽到悉的聲音,原是夫人帶著文哥兒和二公子、小小姐一起走了進來。
「見過夫人。」我起床行禮。
夫人連忙上前止住我,將我左右看了又看,眼中含淚,「好孩子,醒了就好,醒來就好。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夫人言重了,這是哪里?大小姐怎麼樣了?」
「如今見你醒來,我們也就放心了。知你牽掛書儀,文哥兒,你且把這些天的事給你大哥講一講,好教他放一百個心。」夫人叮囑完,將空間留給我二人,帶著其他人離開。
文哥兒囑咐侍們準備一些清淡粥食過來,坐在我床邊道,「聽表哥說,那天找到你們時,長姐和你躲在一山里,你昏迷不醒,長姐也是強撐了一天多,人都快不行了,還牢牢抱著你。」他小心覷了我一眼,似乎還有些難言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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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臉不好,他趕忙又道,「幸好表哥及時找到你們,長姐只是得了風寒,后面休養兩三天便好了。倒是你中數箭,傷及肺腑,失過多,又風寒侵,高熱不退……太醫說能不能醒來全靠造化了。」
「長姐守了你好幾天,后面實在事務繁忙,便讓其他人守著你。」
知道大小姐沒事,我就放心了。我是什麼人,哪里值得大小姐放著要事不管,每日守著我。
「現在外面況怎麼樣了?剛剛翠玉為何我侯爺?」我不解。
文哥兒聞言笑了,將前因后果給我細細講了一遍。
我才知道,原來大小姐帶出了廢太子和懷王的城防圖、行軍圖,還有一些要的往來信件,起了重要作用。
信王和世子先是大勝懷王,又聯合永安侯等人對廢太子里外夾擊,皇帝本就病重,聽說懷王和廢太子死,在信王帶兵宮時,驚懼加,吐亡。
信王已于十日前登基,夫人封了公主,老爺封了戶部尚書,原本大小姐也要封公主的,堅辭不,這才封了定襄郡主。
而我,也因「功勞甚巨」被封了勇義侯加兵部侍郎,連我從東南帶來的人也在兩次大戰中立了大功,許多人得以晉升嘉獎。
沒想到,我昏迷的這一個月,居然「躺贏」了。
文哥兒繼續道,「大哥,長姐已派人將你父母弟妹接來京城,安置在你們侯府。爹娘說,待你好些,即可準備你們的婚事了。」
婚事?我們?
我差點被口水嗆住。
23
看我一副見了鬼的表,文哥兒揶揄道:「怎麼,大哥高興傻了?」
「不是,我是什麼樣的人,如何配得上,配得上……」我慫得連大小姐三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是鏡中月,水中花,誰敢想有一天月亮能落在你手心,水中花能開在你邊?
說話間,聽到外面翠玉等人喊道:「見過定襄郡主。」
「見過長姐,你們聊。」文哥兒跟大小姐行完禮,回頭沖我眨眨眼,飛快走開。
我抬眼去,不由得怔住。
大小姐穿了一緋云錦刺繡的華麗宮裝,月白的云煙罩衫上繡著淡雅的蘭花,濃髮半挽起留仙髻,斜著幾支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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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面容如玉生輝,真如神降世。
想到自己病容枯槁,發如窩,我拉起被子將自己捂了起來,「大小姐,屬下丑陋,恐污了您的眼。」
聲音含笑,「長生,現在躲起來是不是晚了?這一個月來,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我聲音過被子悶悶傳出來,「那時我不知道,不知道便當沒發生,如今我醒了,小姐您且讓我收拾一二。」
仿佛笑得更開心了,我居然從聲音里聽出一寵溺,「我們長生怎樣都是極好看的。」
但還是出去了,喚了幾個侍伺候我梳洗。
我認真洗牙潔面梳頭,然后拿出鏡子看了看。雖然消瘦了些,略憔悴了點,還算能看。
翠玉見狀打趣道,「侯爺風姿,京中誰人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