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污蔑朱羨與我罔顧倫常,在此茍且!
朱羨笑道:「今日眷在場,天家面為重,二哥莫要胡言語,毀了皇家聲譽。」
又說:「父皇,兒臣問心無愧,您若不信可去搜一搜屋子,看里面有沒有第二個人。」
皇帝自然不會真搜。
二皇兄急于使絆子,沒揣測到皇帝的顧慮,竟真要進屋搜查。
「放肆!」
皇帝震怒一吼,他才頭噤聲。皇帝斥責了一頓二皇子,人群才陸續退場。
我正暗自松口氣,屋子卻起火了!
濃煙滲進屋子不久,便火沖天。
有人驚呼:「走水啦!」
我驚恐地爬出床底,過火看見皇帝等人尚未離開。比之其他人的淡定,只有朱羨面慘白。
他想沖進屋,但被親信攔住。
我不聰明,但也明白,如果我這時候出去,朱羨便會陷兩難的境地。
要麼推翻之前言論,犯欺君之罪。
要麼蓋彌彰,坐實罔顧倫常的惡名。不管是哪一個,都會讓朱羨和蕭貴妃陷絕境。
阿娘不在的這些年,我在鐘德殿過得很好。
蕭娘娘溫大度,朱羨心。
我無法做到聰慧地幫他們在皇權中斡旋,但最起碼要做到不拖后。
想到這里,我忍著灼熱爬回床底。
濃煙嗆得我咳嗽,我捂住,忍著越來越熱的溫度,怕到眼淚直流。
「不要!」
困頓昏眩時,我似乎在漫天的火中有個趔趄的影跌跌撞撞地向我狂奔而來,手腕跟著一,我被拽出了床底。
朱羨抖聲大:「不要睡,皇兄帶你出去!」
10
我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鐘德殿。
蕭貴妃坐在我的床前抹眼淚,見我醒了,堆出笑容:「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環顧四周,大家都在,唯獨朱羨不在。
「皇兄呢?」
蕭貴妃哽咽難語。
是于嬤嬤告訴我,說朱羨欺君罔上、藐視綱常,已經被拉到刑司挨了五十鞭笞。
如今正在足。
皇帝想要封口,但流言蜚語還是傳了出去。皇帝對他失至極,百更是彈劾唾棄他。
蕭家也因此被罷免諸多公事,削減權力。
「玉翹,本宮送你去行宮住可好?」
蕭貴妃沉默再三,終于下定決心。
的目中有夙夜難寐的疲倦,還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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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不答應。
我點點頭:「玉翹聽娘娘的話。」
臨行前,我把自己繡好的香囊給。
「玉翹手笨,娘娘不要嫌棄,不要生我的氣。」
「傻孩子。」
蕭貴妃把我摟到懷里,嘆息:「不怪你,皇權爭斗之下你我都只是一枚棋子。」
朱羨在足,我沒法去道別。
離開前只看到一只修長且蒼白的手,將探進花窗的枝丫扶住,摘下一片青葉。
須臾,有小曲聲傳出。
我鼻頭髮酸地喊了聲:「皇兄保重!」
曲子,便破了音。
在行宮的日子,安靜又平和。蕭貴妃派來的人做事嚴謹,并不會刻薄我。
只是,我總會想到朱羨。
宮中近來不太平。
于嬤嬤偶爾會去鐘德殿匯報我的近況,也能帶出些消息。
比如最近,有皇子因為與人結黨營私,抄斬了數位員。
二皇兄聲勢日益壯大,朱羨徹底失寵。
蕭家釋權,皇帝也因政務繁忙病倒了。偏在這時,宮中出了巫蠱案。
一只木偶厭勝,在朱羨寢殿前的花壇里被翻到。
加之罪,何患無辭。
皇帝龍震怒,將其扣押地牢。
據說蕭貴妃前去求,遭到皇帝薄拒絕,兩人之間的恩寵也不復往日。
我堅信,朱羨是不屑耍這些宵小把戲的。
于嬤嬤搖頭:「小公主,世上哪來那麼多巧合,若非皇帝暗中授意,沉寂多年的二皇子怎麼可能突然行事如此順暢!」
我頓覺遍生寒。
帝王更無的是,黎國連連攻上滋擾后,突然選擇偃旗息鼓,同大周簽訂盟約。
名目是共修貿易關卡、合筑河渠。
兩國也能借此休養生息三年。
為了讓這個盟約生效、消弭顧慮,皇帝竟主提議,派四皇子朱羨前往黎國為質!
朱羨出使為質那日,我去送他。數月未見,他非常憔悴。
「玉翹。」
我奔上去,被他攬臂箍在懷里。
朱羨聲音沙啞而抖:「我想你……好想你。」
他著我的臉,深深著我,仿佛要把我牢牢刻進腦子里。
我不臉紅:「皇兄,我也想你。」
他怔了下,繼而笑了:「皇兄喜歡聽小狐貍的馬屁。」
隨行護送的將軍在前方催促,我忙把廟里磕破頭求來的護符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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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羨握著護符,指腹抖地上我額前的淤青,眼眶中有潤翻滾。
他承諾:「三年,不長。皇兄一定活著回來見你。」
我與他拉鉤,避著隨行,湊在朱羨的耳畔小聲說:「沒關系,若皇兄不能回來,玉翹便去黎國地把你帶回來。」
朱羨用力將我抱住。
他應該是哭了,因為有溫熱,掉在了我的頸窩里。
我突然想到。
皇兄只比我年長 3 歲,也是個孩子!
11
三年間黎國常有消息傳回,無一例外,都在說朱羨過得很好,黎國待他如上賓。
但我常做噩夢。
夢到朱羨在他國飽折磨,被打得遍鱗傷。每每哭醒,于嬤嬤都安道:「只是夢,每年送來的家書里,四皇子都說自己過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