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嘲諷半羨慕:「他是為小友守呢,小友管得嚴,給他定了二十條家規,其中就包括不許背著喝酒來,否則就罰他不許上的床。上周喝酒惹了小友不高興,花了上百萬買了珠寶才哄好。」
「真的假的?」幾人嗤笑驚呼。
許知山放松往沙發背上一靠,角噙著不置可否的笑意。
徐家輝接著諷笑道:「人家孩才 26,只比他兒子大 7 歲,他也下得去手,你們說他是不是畜生?」
沒人接他的話。
許知山左搭在右上,整個人更愜意了。
「沒聽過男人至死是年嗎?我只是追求新鮮罷了。
「你們是不知道,林妤早不是從前你們認識的那個校花了,現在材松松垮垮和大媽沒什麼兩樣,整天病歪歪,我現在一看見那張寡淡的臉就覺得晦氣。
「再說了,就算是天仙,我睡 20 多年,也早睡膩了。
「要不是離婚要分一半財產,我早把你們小嫂子娶回家了。」
5
像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冰水。
從頭涼到腳。
骨頭里都在泛著寒。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很難相信這就是從我那謙遜又儒雅丈夫口中說出的話。
有些話說得沒錯。
你永遠無法想象一個男人變心后,到底有多狠心。
他于你而言,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沒有打擾他們,掉頭向外走去。
電梯門口,孫安站在那里來回踱著步。
看見我過來,他趕迎上來,笑道:「姐,我說得沒錯吧,許總就是和老朋友敘敘舊,包間里那些孩子都是別人的,和許總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還特意囑咐我給他點了果,生怕喝醉了您擔心。」
我看著眼前已滿明的男人。
多年前他眼中的小心翼翼和一片赤誠早已消失不見。
他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姐,我送您回去吧,反正許總和老同學聚會也沒我什麼事兒。您放心,我不會和許總說您來過這里。」
我沒有反對他的好意。
孫安開的是接送許知山的商務車。
坐上后排,車窗上兩雙一大一小半疊的手印赫然映眼簾。
心臟猛地一沉。
我死死盯著那些錯的大小手印,它們似乎在向我訴說這里曾發生過怎樣骯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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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后,我向孫安揮了揮了手。
「謝謝你送我回來。
「哦,對了,后排車窗臟了,下回完事后記得干凈玻璃。」
孫安愣了愣。
6
十分鐘后,我接到孫安打來的電話。
他向我解釋后排的手印是他和新的朋友親熱時不小心留下的。
并向我保證以后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請我一定不要告訴他的許總。
呵呵。
看來,他真的忘記是怎麼得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了。
但我并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許知山是晚上十二點多才回到家的。
彼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劇中的孩同祖母說:「與人相守,最終要依靠的還是那最低,品的最低,與人相守幾十年,終究還是要看看最低的那兒,能不能夠忍得下去。」
從前我沒能看清許知山的品最低。
現在嘛……
也許還遠沒到最低!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是不是又在追劇?」
許知山進門后放下手提包,一邊換鞋,一邊笑容溫和問我。
我轉頭看向結婚二十三年的丈夫。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他。
頭髮依然烏黑而濃,髮整齊向后梳攏,富有魅力而紳士。
修長如青松的形,穿著剪裁得的西裝。
他雖不再年輕,卻更顯沉穩睿智,風度翩翩。
這是我一點一點雕琢出的男人。
我陪他長,陪他創業,陪他從無至有,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現在,他背著我有了別的人。
他掉西裝搭在沙發靠背,然后坐在我側幫我輕輕按左側肩胛骨傷的地方。
「還疼嗎?
「聽朋友說,國的紐約特種外科醫院是全球科排名頂尖的醫院,我這段生意忙完帶你去看看?」
「好。」
我輕輕應聲,不聲拂掉他按在我肩頭的雙手。
他并沒察覺我的異常,站起道:「那我先去房間洗澡,明天要出差一趟,可能去個四五天。」
「去哪里?」
「廣州,那邊貨品供應商在合同履行中有些違約的問題,我得親自過去找他們負責人談。」
這話說得有鼻子有眼。
挑不出任何病。
我沒有再出聲,靜靜看著他走回臥室。
7
待到臥室的關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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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玄關拿起許知山剛剛放下的手提包。
細細翻看了下。
里面有理文件的平板電腦、幾份文件、名片夾和記事本等等。
平板電腦設置了碼,我打不開。
文件和記事本也翻了翻,并沒有什麼異常。
就在我打算把這些品放回去時,提包夾層中的一張紙引起我的注意。
這是一份唐氏篩查孕檢單。
報告單上的結果顯示高風險,建議進一步明確診斷。
孕婦姓名:蘇淼。
孕婦年齡:26。
蘇淼……
我愣住了。
是嗎?
我家上一任保姆的兒。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蘇淼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