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忍住說了句:「好歹是你的朋友,認識了這麼多年,也不用說拉黑就拉黑吧。」
謝嶼看向我,寵溺地了我的腦袋:「我這個人不講面,誰越界了,就是這個結果。」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到宿舍后,我的心里的。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室友陳飛轉過頭來對謝嶼說:「哎,謝嶼,你的鼠標借我用一下唄,我的今天上午壞了。」
鼠標?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張口想阻止他。
但是陳飛已經順手將鼠標拿了起來。
這個時候,彈幕提醒著:
【這個鼠標只有被喜歡的人到,許星河才會有覺。】
【哇,好好嗑,也就是說,只有謝嶼了,才有覺?】
【還好還好,要是被隨便什麼人都會共,那確實痛苦的。】
看見彈幕,我松了一口氣。
既然陳飛到沒有問題的話,我也不打算阻止了。
正好,還可以趁機休息休息。
畢竟昨天被折騰那麼久,我的實在虛得不行。
可是謝嶼卻說:「不行,這是許星河專門送我的生日禮,你不能拿走。」
陳飛撓了撓頭:「那我干脆就在你電腦上用吧,老師著急找我要材料。」
謝嶼仍是拒絕。
我連忙勸說:「都是室友,只是一個鼠標而已,你給他用用怎麼了?
「陳飛,你就用吧,謝嶼沒那麼小氣的。」
謝嶼看了我一眼,不太開心地抿了抿。
他一聲不吭,從屜里拿出另一只鼠標遞給陳飛。
陳飛大喜過:「原來你這里還有多余的啊,不過這個可是個牌子貨,你可真是大手筆!」
我愣了愣。
原來謝嶼有更好的鼠標。
那他為什麼非要用我的呢?
謝嶼沒有解釋,只是打開電腦,準備寫代碼。
那天晚上,不知道謝嶼是什麼刺激了。
寫代碼的時候,發狠地點我送他的鼠標。
格外用力。
一晚上沒消停過。
彈幕樂瘋了:
【某人今天怎麼這麼使勁?握著鼠標的手好用力。】
【吃醋了唄,至于為什麼吃醋我不說。】
【這麼用力地點擊鼠標的話,對傻寶來說,簡直像是北極拔草了,不知道小病人能不能得了。】
不了,確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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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床簾后面,可憐兮兮地咬著手背,生怕出一兩聲嗚咽。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就不應該給謝嶼送禮。
誰能想到隨手送出去的鼠標竟然會跟我共。
要是被謝嶼這個恐同的人知道了,一定會覺得非常噁心吧。
不知過了多久,我瞳孔都失焦了。
遮著我的床簾被謝嶼掀開。
「許星河,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下樓吃晚飯了……」
看清我的樣子時,他頓住了。
我正咬著手背,淚水和口水順著臉頰流下來,衫凌,整個人十分狼狽。
看起來像是剛剛被人狠狠糟蹋過一樣。
其他室友都下樓吃飯去了,整個宿舍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眼眶紅彤彤地看著他,像是被人欺負慘了。
完了,要被發現了嗎。
謝嶼蹙了眉:「你怎麼了,怎麼哭這樣?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我看著罪魁禍首,覺得真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變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可我偏偏什麼都不能說。
我只能搖搖頭,虛弱地說:「我沒事。」
他不放心,掀起了我上的被子,想要檢查。
可是他剛到我,我就忍不住一激靈。
他顯然是發現了什麼,眸子里浮現一抹淡淡的驚訝。
我心里很,躲開他,口不擇言:「是小玩!
「是遠程小玩,我人非要這麼做的。」
謝嶼愣住了,啞聲道:
「你談了?
「你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對你?」
我支支吾吾:「這你別管了。」
頓了頓,我又委屈地看著他,憋了半天才說出話。
「謝嶼,你不要再這麼對那個鼠標了。
「這個鼠標不用,再像今晚這麼暴的話,它……可能會壞掉。
「下次你再用的時候,溫一點,輕一點,不要那麼使勁,好嗎?」
彈幕嘿嘿地笑:
【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這些話怪怪的。】
【哪里怪了,他只是想讓謝嶼好好對待那個鼠標而已,那鼠標可是『不用』呢。】
【小傻瓜,撒謊也不挑個好點的借口,還非說自己談了,某個醋知道了不得氣死。】
6
對于下次使用鼠標溫點的建議,謝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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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天晚上,謝嶼變得異常沉默。
整個宿舍都彌漫著一難以言喻的低氣。
但他倒也聽話,確實沒我送的鼠標了。
我難得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
深夜,所有室友都睡下后。
我趁著夜深人靜,打開手機,借著微弱的線欣賞謝嶼的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的。
我喜歡他。
我看著看著,又想起白天的事,眼角忽然忍不住發酸。
如果我藏不住我的小心思,被謝嶼發現我暗他。
謝嶼一定會噁心壞了吧。
到時候,我的下場,應該跟顧年沒什麼兩樣吧。
謝嶼也會像對他那樣,拉黑我的聯系方式,跟我絕。
我了因為想哭而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眶。
我告訴自己,必須將這個,牢牢地藏進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