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頭,看見是顧年。
顧年攔在我們面前,紅著眼睛看向謝嶼:「謝嶼,你把我拉黑了?
「你怎麼能這麼絕,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謝嶼的語氣很冷淡:「我說過,我不需要一個跟我表白的朋友。」
「那他呢!」
顧年猛地手指向我:「你護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你還說你的取向正常?」
謝嶼皺了皺眉,擋在我面前:「別說,許星河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顧年嗤笑一聲:「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
「昨天你們兩個人在沒人的教室里,你睡著了,他親你,我全部都看到了!」
這一刻,我渾的都凝固了。
手腳冰涼,連指尖都微微發。
我本不敢看謝嶼此刻的眼神。
沒等謝嶼說什麼。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腳不控制,轉頭也不回地跑了。
怎麼辦?怎麼辦?
我最害怕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
我一個人逃也似的跑回宿舍。
宿舍里沒有人。
我把自己關進宿舍的浴室里。
我背靠著門,緩緩蹲了下來,渾都止不住地發抖。
謝嶼這麼恐同的人,如果發現自己邊最好的朋友竟然一直喜歡他,甚至還親他。
他肯定覺得噁心。
我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的暴了。
從此以后,我們真的連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這一點,我忽然覺到呼吸困難。
我一個人在浴室門后面,不知道躲了多久。
直到后出現了一串悉的腳步聲。
我一聽就知道是謝嶼回來了。
他開口喚我:「許星河,你在嗎?」
聽見他我,我下意識一抖。
接著,我聽見了浴室的門把手轉的聲音。
「別進來!」
我咬了咬牙。
「謝嶼,我承認,我喜歡你。
「從今往后,我會跟你劃清界線。
「我會盡快租房子,從這個宿舍搬出去。
「我知道你恐同,不需要一個喜歡你的朋友。」
我的語速很快。
生怕說慢了,自己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我哽咽一瞬:「這樣也好……
「既然這樣,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我深吸一口氣:「謝嶼,我們絕吧。」
話一出口,我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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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閉上眼睛。
絕地等待謝嶼的審判。
「你敢!」
謝嶼焦急的聲音猛地在背后響起。
「誰都可以對我說這些話,但唯獨你不行!
「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咬著,倔得像頭驢:「不行。」
「許星河,聽話。」
「我不。」
「真不出來?」
「不出。」
我聽見了謝嶼離開的腳步聲。
他一定是對我失頂了吧。
我忍著眼淚。
算了,就這樣吧。
這樣就好。
不面對,就不會從他的臉上看見對我的厭惡和噁心。
可是下一秒,我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忽然有了覺。
我扶著門,聲音抖得不樣子:「謝嶼!放下那個鼠標!」
謝嶼的聲音從門后響起:「你不出來,我就一直它。」
「不行……不要在這里。
「室友隨時會回來的……」
彈幕樂得不樣子:【瞧某人把老婆調什麼樣了。】
【今天敢不經過允許鼠標,明天就敢不經過允許頂撞老婆。】
【你最好說清楚是頂撞還是又頂又撞。】
忍了大概十分鐘,我實在忍不住,癱著打開了浴室的門。
剛開門,我一,跌進了謝嶼的懷里。
謝嶼抱住我,手到了我臉上的水漬,呼吸一滯:「你哭了?」
我抬起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鄙夷和噁心。
只有滿眼的關心。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他,也不敢給自己任何希。
我的聲音很輕。
「等我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會搬出去住,你不用擔心會跟我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果這樣也不滿意……你也可以把我拉黑。
「你放心,我會放棄不該有的幻想。
「更不會……纏著你。」
我不敢抬頭,看不清謝嶼現在的表。
這樣就好了。
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地,謝嶼忽然手扯住了我的領口,將我拽向他,用力吻住我的。
他將門反鎖,將我抵在墻上,用手護著我的后腦勺。
溫的力度卻帶著一種強烈的占有。
我被他吻得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嶼終于松開我,微微息著,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又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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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想的,就因為這點事,你要躲著我。」
我咬了咬,很委屈。
「我怎麼想?顧年高中是你的同班同學,是你多年的朋友了,可你說絕就絕,說拉黑就拉黑。
「你還對我說,你這個人不講面不近人,誰越界了,就是這個結果。」
謝嶼不滿:「那是別人!」
他捧起我的臉:「你是笨蛋嗎?
「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從你父親那里搶過來,想讓你為我的。
「每次你父親牽著你的手回家,我都很嫉妒,我想讓你一輩子都跟我待在一起。」
「我跟你上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你真的沒有任何覺嗎?
「我害怕你是直男,所以一直偽裝自己,生怕對你那點齷齪的心思會被你知道。
「我怕你會被我嚇跑,所以說出那些話,掩飾我對你卑劣的想法。
「至于顧年,誰說我們是朋友了?我們只是普通同學,連朋友都算不上。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