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一起去軍營嗎?今日的酒烈,若有什麼事,我能照應一二。」
他眼中先是猶疑,隨后臉微變。
「阿盈姑娘,你……」
「求你了將軍,讓我去吧。」
他沉片刻,最后鄭重點了點頭。
到了軍營,齊王和他的隨從們果然又在聽曲樂。
酒端上去,立馬開懷暢飲。
我默默等在賬篷外,聽著里面的靜。
大約一炷香之后,突然有人大喊:
「不好,酒里有毒,快救齊王殿下!」
大營里頓時作一團。
沒多久,沖過來幾個人,將我用繩子捆住。
「說,誰指使你毒害殿下?」
我搖了搖頭,「無人指使,齊王曾害我的夫君,我為夫報仇而已。」
「胡扯!」
為首的一人扇了我一記耳,「押下去用重刑,就不信撬不開的。」
「慢著!」
隨著一聲呵斥,那參軍帶著一隊士兵匆匆趕來,將我拉到了后。
「誰敢在軍中濫用私刑?當軍法置。」
他說著,環顧四周,見無人敢反駁,才又吩咐:「先把關起來,日后押送回京,由大理寺審問。」
此時,齊王中毒,主將不在。
而這位參軍多年來跟著韓彥之出生死,在軍中威極高。
在群龍無首之時,他的話無人敢違抗。
我很快被單獨關押起來。
可看管我的士兵對我極好,不但給我松綁,送水送飯,看到我的臉被打傷,還送來傷藥。
第二日一早,那參軍拿到了齊王的兵符。
下的第一道軍令就是前往突厥王庭。
臨行前,他來看我,一進門就直接單膝跪地。
「阿盈姑娘,我代韓將軍和所有被圍的將士,謝謝你。」
我輕輕笑了起來。
「你們放心,無論到哪里審,我都只有一句話,毒害齊王是我一人所為。」
他眼中似有淚閃過,對著我深深行了個禮。
「姑娘大義,天地可鑒。」
16
漠北,突厥王庭。
這已經是被圍困的第二十日了。
夜晚,韓彥之清點完糧草,又走上了城樓。
魏陵早已站在那里,凝神看著城外突厥人的陣營。
「彥之,你看。」
他指了指東南方的一角。
「這些日子,我仔細看過,那里突厥防備最弱。若能有人大張旗鼓出城吸引突厥主力,其他人便可從那里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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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彥之點點頭,「我也發現了,城中糧草最后還能撐幾日。三日后我去吸引主力,你帶人突圍。」
「不可。」魏陵毫不猶豫地拒絕,「上一場仗怎麼打贏的你忘了嗎?這次還是我做餌,你突圍。」
韓彥之又想了想,答應了。
可等到三天后,他卻直接命人將魏陵抓起來,綁在了馬背上。
「帶他走,你們務必突圍出去。」
魏陵愣了愣,大喊道:
「我們之前計劃好的,你帶人突圍!」
「放了我。」
「你聽到沒有?韓彥之!」
可無論他說什麼,韓彥之都不為所,清點好人馬,就帶人出城吸引突厥主力。
臨出城門前,他勒住韁繩,又回頭了仍在喊他回來的魏陵。
「別了,留著力氣突圍回去,阿盈還在等你。」
魏陵死死盯著他,急紅了眼睛。
「我放手了,不讓等了。你說過,只有你能給無拘無束的生活。」
韓彥之揚眉一笑,仍舊是那般張揚明朗。
「可我知道,心里喜歡的是你。魏陵,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揮了揮手,轉而去。
城外很快就傳來了喊殺聲。
城中的將士抓準時機,帶著魏陵沖了出去,直奔東南方向。
魏陵記不清跑了多久,砍了多人。
只能覺到周圍的突厥人越來越,廝殺聲越來越小。
他們真的突圍出去了。
卻沒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悅。
魏陵咬牙,拼了命地往大營趕。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拿到兵符,為韓彥之和所有死去的將士報仇。
跑了沒多久,前方漸漸出現數不清的士兵。
馬蹄濺起漫天塵煙。
所有人不由心中一,難道又進了突厥人的埋伏?
魏陵凝神看了看,心中突然狂喜。
最前方的大旗上寫著「韓」字。
是他們的主力大軍。
他想也沒想,策馬狂奔過去,對著所有人放聲高呼:
「跟我回去,救韓彥之!」
17
這是我被關押的第十天。
看守我的士兵都對我很好,但不會讓我出去半步。
畢竟我犯的是毒害親王的大罪,若逃了,無人能擔待。
這天傍晚,一向安靜的軍營忽然傳來震耳聾的歡呼聲。
我趕凝神去聽,外面的士兵約在喊:
「勝了,將軍回來了。」
一直以來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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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了,那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這晚,是我睡得最踏實的一個覺。
沉睡中,覺有人輕輕搖了搖我。
「姚姚,醒醒。」
我猛地睜開眼,愣愣看著面前的人,眼淚洶涌而出。
「魏陵,你活著回來了。」
他為我了眼淚,又將我抱在懷中片刻。
沉聲說:「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走,會有人帶你遠遠離開。」
我心中一驚,「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回京認罪。」
他眸如水,靜靜看著我,似有化不開的溫繾綣。
「姚姚,是我指使人謀害齊王,此事與你毫無關系。」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就走。」
他猛地將我的話打斷,為我披上斗篷,送出賬篷。
外面果然停著一輛馬車。
車夫對著魏陵拱手行禮:
「小侯爺放心,小的定會將宋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

